曼努的文盲状态
不洁的血马努·埃斯克贝尔的文盲状态是一项长期存在、由他私下应对的困难,在警方调查中却成为决定性的弱点。有证据表明他曾努力学习,这使这一状况有了线索用途之外的来历;后来,一名侦探将同一困难变成误导他的手段,并利用这场欺骗左右有关马努是否参与杀人的调查。
发现与证据
调查人员检查马努的硬盘内容时发现了这一情况。一名同事报告说,马努不会阅读,甚至几乎不会拼写自己的名字。接到报告的侦探对此感到意外,因为他记得曾与邦邦一起去过马努的公寓。当时屋里有书,但事后看来,书的存在并不能证明马努会阅读。
硬盘提供了更直接的证据——一套以声音为基础的“学习阅读”课程,马努似乎已经使用了几年。课程练习表明,这一困难并非只是别人声称的情况;课程记录了他为克服困难而付出的持续努力。调查人员觉得马努的一些答案令人难过;这一反应为发现增添了人情意味,但并不意味着课程证明他已解决问题,也不代表他取得了调查人员无法观察到的进展。
这一发现也修正了对其他线索的解读。调查人员报告说,马努的电脑里没有色情文件,弗洛里安的电脑也一样;同时,也没有可为头版报道内容提供佐证的骇人图像。与这一阴性搜索结果相比,阅读课程显得格外突出,是一项出乎意料且关乎个人的发现。它将注意力从耸人听闻的材料转向马努一直私下努力克服的困难。
作为圈套的陈述
当侦探拿一份陈述质问马努时,这一状况便成了实际办案手段。侦探后来解释说,这份陈述有一部分事实依据,但也包含一个编造的内容,目的是影响马努的判断。侦探不只是描述陈述,还让马努读它——或者至少让他看着它。这个区别至关重要——马努实际上无法读懂文字,但侦探有意让他以为,陈述内容正作为证据摆在他面前。
马努无法阅读,使书面陈述成了一件道具;侦探可以利用它表面上的权威,却不必让马努接触其内容。这场欺骗依赖于信息不对称——侦探知道马努不会阅读,马努却不知道侦探已经发现了这一点。因此,这一幕把文件从信息来源变成了误导工具。关键不在于马努读到了什么,而在于侦探诱使他相信侦探知道什么、又能证明什么。
对调查的影响
侦探复述这一策略时,格拉诺起初表示不明白;即使听说马努不会阅读后,他仍要求进一步解释。机制解释清楚后,格拉诺发出一阵喉音般的咯咯笑。这番交谈让调查人员看清了把戏的作用,同时也揭示,表面上接触书面证据的情形,很容易被误认为当事人确实能够读懂证据。
随后,格拉诺提议暂且把马努可能参与伽马羟基丁酸生意一事搁置,并问侦探是否绝对确定马努没有杀害弗洛里安。马努的文盲状态不能证明他有罪或无罪,这番交谈也没有解决他是否杀害弗洛里安的问题。相反,这一状况改变了警方对一次特定质问的解读,也让谋杀疑问悬而未决——侦探找到了操纵马努理解的办法,但马努仍然没有不在场证明。
努力、弱点与解读
两项证据——学习课程和精心设计的陈述——指向相反的方向。课程记录了多年的努力,其中以声音为基础的练习和答案令一名调查人员感到难过;之后的骗局却将促使马努付出努力的局限转化为可利用的筹码。马努并非只由他做不到的事情所定义,但调查将这种能力欠缺变得举足轻重,因为它把读写能力变成一道隐蔽的鸿沟——一方可以展示某些内容,另一方却无法核实。
叙事还将这一状况本身与由此得出的结论区分开来。马努公寓里的书或许会让人以为他识字,但几乎不能证明什么;他硬盘上的课程以及侦探对其困难的了解,则提供了更确凿的依据。即便如此,他无法阅读这一事实本身并不能解释他的行为,也不能断定他可能是否参与了弗洛里安之死。其意义较为有限,却更为尖锐——它揭示了一场私下的奋斗如何成为调查中的弱点,也揭示了书面陈述的权威如何被人为营造,供一个无法阅读它的人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