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st the process”格言
世界尽头的小木屋“相信过程”原本是一句家常话,萨布丽娜在追随引她前往湖畔小红屋的异象时,将它变成了个人格言。这句话最初与父亲耐心的安慰联系在一起,后来却带上了更阴暗的意味——在任务的每一步,她都反复念着这句话,借此继续前行,即使她无法解释自己在做什么,也不明白其中缘由。
家常话的反转
这句话最初是萨布丽娜父亲常说的,他把它用于体育、职业选择、政治、人际关系,以及萨布丽娜母亲去世后全家的悲伤。萨布丽娜一直厌恶这句话的听感,也厌恶自己认为它暗示的态度——消极、认命和接受失败。一次,她与肿瘤科医生谈论父亲拟议中的治疗方案时,父亲面对黯淡的前景说出这句话,她随即对他大喊。在她的记忆中,面对如此重大的决定,他提到信任显得尤其不合时宜。
后来,萨布丽娜意识到,自己已经采用了那些曾经拒绝的话语。过去在她听来像是不愿面对现实的话,如今成了她继续经历一切的方式,尽管她无法理解这些经历。这种反转并未抹去她早先的批评,反而使这句话的吸引力与危险性密不可分。它可以支撑一个人面对不确定性,却也可能取代继续前行所需的理由,即使此时既没有证据,也没有理解。
萨布丽娜前往湖畔小红屋途中的格言
萨布丽娜讲述了自己如何在一连串将她带到湖畔小红屋的决定中反复念着这句话。一周之内,她第三次打电话向医院请病假;她知道,主管对她学校申请的推荐意见正变得越来越不利。接着,她把自己可能被某种超越自身的力量选中的非凡可能性,当作顺从这一经历、而非从中退却的理由。
这句格言伴随着具体的行动,而不只是笼统的信念。萨布丽娜用从骨科取来的材料做了四个白色网状面罩,尽管她并不明白这些面罩的用途;制作时,她反复念着这句话。买机票时,以及在汉堡王公路休息站与伦纳德、阿德里安娜和雷德蒙会合时,她也这样说。他们穿着牛仔裤和扣领衬衫,起初看起来只是寻常的一群人;随后,他们衬衫颜色各异,仿佛让萨布丽娜看出了每个人的身份,或是他们注定要成为的样子。
随着任务逐渐具体,这句话仍伴随着萨布丽娜。她回想起雷德蒙卡车里的自制仪式武器——武器顶端带有尖刺,其中一件还加装了锤块,与她在飞机上做过的一个梦里的武器相符。雷德蒙说,这些武器是他做的,但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做的,也不知道确切做法。小组准备使用绳索而非布基胶带、把手机留在卡车里并朝湖畔小红屋走去时,萨布丽娜反复念着这句格言。每到一处,这句话都让她越过新的矛盾,却没有化解矛盾。
格言遭遇牺牲要求
到了湖畔小红屋,伦纳德告诉安德鲁和埃里克,为了阻止末日,全家必须选出三名家庭成员中的一人并将其杀死。他将这一要求说成一种选择,同时继续挟持全家,直到他们作出选择或规定时间耗尽。他承诺闯入者不会再伤害这家人,但这种克制的承诺并未消除最后通牒中包含的威胁——伦纳德说,拒绝就意味着世界末日。
后来,伦纳德再次提出选择,称之为一份礼物,并把牺牲说成拯救世界的艰难方式。他还告诉这家人,等待只会让时钟更接近永恒的午夜。安德鲁不肯拖延,直接拒绝了这个选择;埃里克则试图争取时间,询问阿德里安娜曾工作的餐馆。面对这样的压力,萨布丽娜的格言凸显了主动选择信任与被要求服从之间的差距。挟持者把这家人的决定说成自愿之举,但威胁、囚禁和时限左右着所有可选的道路。
重复与疑虑
萨布丽娜反复说出的这些话,记录了她如何逐渐坚定承诺——她在尚不知面罩用途时、在梦中出现的武器出现在雷德蒙卡车里时,以及即将走上地下室楼梯前不久,都用同一句话安慰自己。这种重复让越来越难以解释的事件彼此连贯,却也暴露出这句话本身所能确立的内容十分有限。萨布丽娜可以告诉自己要相信过程,却不知道过程的目的,也不知道它是否会带来她所期望的结果。
因此,这句话的意义既不只是信仰,也不只是反讽。萨布丽娜在叙述中第一次提到它时,回想的是自己曾经拒绝的一句家常话;后来再度使用时,它标记了她愿意顺从一种表面上看似使命的召唤;而在湖畔小红屋里,信任的言辞与安德鲁和埃里克拒绝接受的胁迫性要求并置。这句话提供了一种继续前行的模式,但故事的冲突关键在于——沿着规定的过程继续前进,是否等同于作出自由且有正当理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