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琳的哥本哈根医疗与精神科记录

乌鸦女孩

玛德琳的维多利亚逃离后抵达的哥本哈根医疗与精神科记录,简要记录了她出生和童年的经历,同时也揭示了机构如何记下她的痛苦,却将她的陈述视为可疑。文件装在一只手提箱里,玛德琳对内容烂熟于心,其中包含具体的医疗细节、她指控父亲的报告,以及受母亲说法影响的判断。与涉及她寄养父母的宝丽来照片一同展示时,这些文件成为玛德琳向另一个人讲清自身经历的一部分,而她并未让记录中轻率否定她的结论免于质疑。

内容与来源

玛德琳打算讲述自己的故事,讲多久都可以,并用宝丽来照片展示寄养父母对她做过什么。医疗和精神科文件构成另一类证据——它们是机构文件,而非图像。现存的叙述没有详细描述照片内容,但表明玛德琳将照片与这些记录一并展示,作为她讲述经历的一部分。这一区别很重要——文件保存了医院和社会服务部门录入档案的内容,而照片则被用作她在寄养期间经历的视觉证据。

这些文件中包括维多利亚逃离后抵达的哥本哈根大学医院的记录。记录称,玛德琳出生时为臀位,连同胎盘一起从生母身边带走。档案记载她出生时身长三十九厘米,体重将近两公斤,并记录称因怀疑她患有黄疸而将她送入保温箱。后来,一家产后诊所评估她的年龄比文件记载的年龄小一个月。这些精确细节使档案不只是对一段艰难童年的概括——它保存了出生和早期照护的一系列信息,同时也记录了对她年龄的评估存在出入。

手提箱里还装有儿童与青少年精神科部门的材料。玛德琳对这些文件如此熟悉,以至于能认出特定条目和页边一则褪色的手写批注。她对档案的熟悉,使它具有双重性质——它既是关于他人如何对她作出决定的官方记录,也是她反复研读并记住的信息。这些文件得以保存下来,而她又熟知其内容,因此她能够重构自己的童年;只是对童年的描述曾经过他人判断的筛选。

精神科评估与有争议的陈述

精神科记录称,玛德琳表现出抑郁迹象,并持续自我伤害;记录也将她描述为可能有暴力行为。记录还记载,她多次指控父亲对她实施性侵,但这些指控未被认为可信。因此,档案一方面保存了她曾提出这些指控的事实,另一方面也保存了机构不相信她的决定。档案的证据价值不在于独立证实她描述的每一件事,而在于它记录了她多次披露相关情况,以及她得到的回应。

一则铅笔写下的页边批注,说明了否定她陈述时所依据的理由。批注主要依赖她母亲的说法,即玛德琳一向想象力丰富;还以她经常语无伦次地提到日德兰半岛的一座农场为据,将其视为反复出现妄想的证据。批注如今几乎无法辨认,但玛德琳知道其中写了什么。它写在页边,与正式记录有所区别,但其中的判断直接影响了档案其他部分对她的呈现。孩子所说的话被转化成反驳其可信度的理由,并与家人的解释及精神科判断相联系,而没有被当作需要相信或调查的陈述。

安置及记录的局限

另一份文件盖有社会服务部门的印章,正式批准将玛德琳安置在一个家庭中。记录证实她的安置获得了正式批准;但根据现有叙述,记录没有解释作出这一决定的全部理由,也没有记载之后发生的事情。不过,与精神科评估一同阅读时,这份文件显示了多个机构如何共同构成对她童年的书面记述——医院记录她的出生和早期照护,精神科服务部门对她的痛苦和言语作出分类,社会服务部门则签发她的安置批准。

这些文件并非对玛德琳一生中立而完整的叙述。具体的测量数据和日期旁边,是其依据包括母亲说法及诊所对玛德琳言语的解释所得出的描述与结论。文件的存在本身也不能确定每一件被记起的事情是否属实。其力量来自这种张力——档案证实玛德琳曾多次提出指控,却也记下了她不可信的判断。她展示并复述这些文件时,能够揭示其中的矛盾,同时不把官方档案误当成对事发经过未经筛选的叙述。

在玛德琳叙述中的作用

玛德琳对这些记录的熟悉,与治疗材料其他部分中围绕记忆的种种不确定性形成对照。索菲亚·泽特伦德思索维多利亚的记忆缺失究竟源于普通的记忆空白、解离,还是难以谈论童年;她也质疑记忆是否可能与后来对往事的想法混杂。这些疑问说明,有必要区分记忆中的经历与文献佐证。维多利亚逃离后抵达的哥本哈根文件提供了具体的外部记录,但也表明记录本身包含解释、遗漏以及他人证词的影响。

因此,这些档案既是证据,也是未能确认并承认她经历的记录。它保存了一个看似早产、曾接受医疗观察的新生儿的测量数据,后来对一个痛苦中的孩子的描述,她反复提出的指控,对这些指控的否定,以及将她安置到一个家庭的批准。与此同时,档案也显示,一个孩子的话语如何被纳入一份将她描述为不可信的文件。玛德琳主动拿出这些文件,扭转了它们原本的作用方向——她不再任由机构语言私下界定自己,而是让其中的判断接受审视,将其纳入她试图讲述的个人经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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