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藏在隐蔽房间的笔记与剪报
乌鸦女孩维多利亚藏在隐蔽房间的笔记与剪报,是一批存放在博格马斯塔加坦的索菲亚公寓隐蔽房间里的笔记、报纸剪报、文章和纸片。它的重要性在于其双重作用——它保存了索菲亚用来调查和解读暴力的材料,但它本身的存在也将她的家与那些使她得以幸存的谎言联系在一起。随着她开始拆除这批档案,它从答案的来源变成了阻碍她记起真实自我的障碍。
形式与地点
这批档案并非单独一份文件,也不是井然有序的收藏。它由隐蔽房间周围积攒的文件组成——笔记、报纸文章、纸片,以及做过标记的阅读材料。索菲亚想象着烧掉笔记和剪报,拆开房间的墙壁,把里面的一切都处理掉。这项工作既是体力劳动,也有象征意义;这些纸张无处不在,她觉得自己在家里几乎寸步难行,处处都会碰上那些曾让她活下来的欺骗留下的提醒。
这批收藏也溢出了隐蔽房间。当索菲亚安排与珍妮特·基尔伯格见面时,她考虑把晚上的约会安排在公寓之外,因为公寓里仍到处都是维多利亚的笔记、文章和纸片。她意识到,这个地方目前还无法成为中立的私人空间——档案占据着这里,它的存在会暴露她正试图控制的未解过往。因此,她打算清理档案,既出于实际需要,也出于个人原因。
用来解读暴力的记录
这些文件为索菲亚提供了一条记录性的途径,让她得以探究那些尚无法凭记忆定论的问题。有一次,她把索莱斯·马努蒂的画像放到一边,意识到这批档案终究必须烧掉。她也得出结论,自己需要学会正确地记忆,而不是继续从静止的文件中寻找答案。两者之间的对比至关重要——这些材料曾帮助她收集证据、构建解释,但继续阅读无法代替她把经历重新认作自己的经历。
即使得出这一结论后,索菲亚仍继续使用书面材料。在后来一段高度专注的时期,她清理隐蔽房间时,两袋装满纸张的垃圾袋放在厨房门后,厨房桌上还留着更多文件。其中有一篇关于安德烈·奇卡提洛的文章,页角被折起作了标记。这篇文章让她得以思考第二自我可能如何形成,以及分裂自我的一部分如何能够行动,而不感受到另一部分所经历的恐惧。她把这番论述与自己对连环杀手性欲的疑问联系起来,也思索研究极端个案是否能帮助她理解自己。
因此,这批档案不仅记录了索菲亚收集的内容,也记录了她阅读的方式——挑选页面,重读标记过的段落,并在心理分裂、性与暴力之间建立联系。这些文件既是证据,也是解读框架。就在她转而从中寻求洞见时,这种框架的局限显现了出来——它们可以描述另一个人的分裂自我,却无法独自恢复她自己的记忆。
盖恩剪报与红笔批注
厨房桌上的另一篇文章谈的是埃德·盖恩。索菲亚把它钉在一张蛇吞下鸵鸟蛋的图片上;鸵鸟蛋被描述为世界上最大的单个细胞。这种搭配将一篇关于盖恩家中发现的物品的报道,与吞咽和容纳的意象放在了一起。文章讲述,盖恩的房子看起来像展览空间,并列举了由人体遗骸制成的家居用品——被做成碗和床架的头骨、被制成座椅和面具的人皮、一条由女性乳头制成的腰带,以及一盏蒙着人脸皮的灯罩。剪报中的细节使房屋本身也成为恐怖的一部分——暴力在这里被转化为陈列品和日常家具。
索菲亚在一段审讯记录旁用红笔写下的批注,将她的解读浓缩成一句话:“爬行动物蜕皮。”周围的批注把这一想法延伸到男性与女性之间的转变,以及模糊的性别认同和性归属。在这一情境中,这批档案并不是中立的报道储藏处。剪报与图片被实际钉在一起,页边则留有索菲亚试图从阅读内容中构建理论的痕迹。蛇的图片和标记过的文字使这些文件成为她自身疑问的记录,而不只是他人罪行的记录。
清理房间,留住过去
索菲亚决定销毁档案,并不意味着她已经结束调查,或已经形成了确定的理解。她开始清理隐蔽房间,但工作尚未完成——垃圾袋已经准备好,厨房桌上仍堆着文件。她一边打算烧掉这批收藏,一边继续查阅其中的内容。这种未完成的状态使档案的作用变得不稳定——它既是她依赖的东西,也挤占着她的生活空间,同时还是她认为必须移除、才能变得纯净并摆脱自身背景的东西。
索菲亚意识到,积累文件无法修复记忆,这使矛盾更加尖锐。她希望过去能够在不被强行塞进静态记录的情况下变得触手可及,却也害怕维多利亚行动时自己会失去自我。档案横亘在这两种危险之间——它保存着她试图摆脱的身份与历史的痕迹,但销毁它又可能抹去她用来试图理解这些痕迹的实物。因此,这些文件既不是打开过去的简单钥匙,也不只是杂物。它们体现了记录带来的确定性与个人回忆之间的冲突,也体现了逃离继承而来的历史的愿望与记住这段历史的必要性之间的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