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根据标准

亡灵节

合理根据标准是区分怀疑与警察申请令状所需依据的证据门槛。在调查罗莎安·奥罗斯科谋杀案时,它不只是程序细节——它决定了布莱恩·费洛斯必须通过证据证明哪些行动合理,也决定了布兰登·沃克作为普通公民可以采取哪些行动。

含义与调查门槛

当布莱恩·费洛斯指出,他们一直讨论的理论仍属猜测,尚未构成合理根据时,这一区别便明朗起来。布兰登·沃克则将两人的角色区分开来。作为警察,布莱恩必须取得足以支持申请令状的证据;布兰登已经退休,也无权逮捕任何人,因此,仅仅为了监视拉里·斯特赖克,并不需要达到这一门槛。他打算跟踪斯特赖克,如果对方动身前往墨西哥,就设法拖慢他的行程;与此同时,他让布莱恩把咖啡杯交给阿尔文·米勒检验,看看检验结果能否帮助确立申请令状的依据。

这番交谈并未把怀疑等同于证明。布兰登有权观察斯特赖克,并不意味着他有权逮捕对方;布莱恩无需令状便可与盖尔·斯特赖克交谈,这也不等于他已经掌握足以取得令状的证据。后来,指纹比对排除了拉里·斯特赖克在汉堡王咖啡杯上留下指纹的可能,此前聚集在他身上的怀疑便无法替代佐证。因此,这一标准既限制警方行动,也要求调查在证据发生变化时修正原有理论。

证据、调查权限与程序限制

早期调查表明,法律门槛取决于是否首先收集到证据。由于人们推定罗莎安·奥罗斯科是在保留地遭另一名原住民杀害,案件应由联邦调查局或当地部落警察负责,而非皮马县警长办公室。部落警察部队缺乏训练、设备和经费;联邦调查局对保留地凶杀案的调查也往往流于草率。在这种情况下,缺少足以支持行动的有力案件,并非单纯的技术缺陷——制度性忽视也使证据未能得到收集或查验。

后来的调查人员可以利用一九七〇年时尚不可得的档案和法证工具,但调查权限与程序仍然重要。始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的一项研究,已将塞尔斯印第安卫生服务医院的健康记录数字化,其中包括可追溯至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的记录,因此或许能够调取罗莎安一九七〇年七月的阑尾切除手术记录。尽管如此,布兰登·沃克预料,白人调查员提出请求可能会遭遇礼貌的抵制,并希望艾玛·奥罗斯科的请求能有所不同。另在此期间,艾玛安排自己的孙子和萨姆·塔什昆斯趁天黑掘出罗莎安女儿的遗骸,没有等待部落议会批准。这一举动使遗骸得以接受调查,却损害了证据链,可能削弱其在法庭上的证明力。这种对照阐明了该标准的实际作用——紧迫行动可能带来线索,但要使证据能够依法使用,就必须合法取得,并遵循经得起质疑的程序。

法证比对与推断的局限

指纹检验表明,为什么单凭怀疑无法结案。阿尔文·米勒先检验了被推定为凶器的一把砍刀;这把刀曾泡在肥皂水中,之后才从厨房水槽里被发现。刀柄和刀刃接合处虽仍留有血迹,却没有提取到可用指纹。盘子和餐具提供了更多线索——米勒提取出两组指纹,手工增强指纹的纹线和涡纹,再将较清晰的图像送去比对。嫌疑人的指纹出现在两组餐具上,显示此人可能上过菜并收拾了餐桌;但米勒把这些指纹暂搁一旁,专注于辨认未知指纹。

之后的一次比对使调查转向。汉堡王咖啡杯上的指纹与奥罗斯科家的指纹不符,削弱了针对拉里·斯特赖克的案件。相反,一枚奥罗斯科家的指纹与从埃里克·拉格朗日家中提取的一枚身份不明的指纹吻合;在尤马县也发现了相应关联。这一结果本身并不能证明是谁犯下了谋杀,却改变了证据能够支持的解释——一九七〇年罗莎安·奥罗斯科遇害时在场的人,后来也曾于某个星期六夜晚出现在拉格朗日家中。

这使可行的嫌疑人范围缩小至盖尔·斯特赖克,她可能独自作案,也可能与拉里合谋。然而,这一身份判断仍是工作假设,并非足以申请令状的证明。档案中没有正式确认属于盖尔的指纹组,布莱恩·费洛斯在寻求司法授权前仍需要更具体的证据。他提出的下一步,是通过一次普通互动取得比对样本,说明了这一标准在实际中的界限——有力线索可以指引调查,却不能替代达到法律门槛的证据。

证词与调查条件

布兰登·沃克处理艾玛·奥罗斯科的叙述时,说明证据收集早在正式档案或法证比对进入案件之前便已开始。他知道,在托霍诺奥哈姆人的习俗中,直接提问可能显得失礼,于是没有追问艾玛为何沉默,而是先说出自己的观察。她说,丈夫亨利曾劝家人忘掉过去;丈夫去世后,她想知道罗莎安遭遇了什么。她紧握助行器,面对一个艰难决定——与陌生人和一位白人调查员重新谈起女儿的死亡,这与她一生所受的教导和习俗相悖。这番交谈表明,不能假定当事人愿意开口;调查方式也会影响调查能够了解到什么。

安德莉亚·塔什昆斯的回忆,补足了罗莎安本人无法讲述的过往。罗莎安上学第一天与安德莉亚分开时受到惊吓;校长把她带走,将她独自留在一间没有灯光的衣帽间里。此后,罗莎安再也没有开口说话。她继续上学,却不回答问题,也不交作业;家乡和凤凰城的医生都未能找到原因,医者也无能为力。这段叙述本身并不能构成申请令状的法律依据,却显示重要线索可能保留在官方档案之外,由家人的记忆延续。面对早期调查的失败,重新展开的调查不仅取决于取得可采证据,也取决于能否识别并认真倾听那些从未被机构纳入调查的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