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1年5月下旬

人造小人

1861年5月下旬是塞巴斯蒂安·欧尔斯比实验记述中的决定性转折点——到那时,他对重获生命的追求已经需要活人的大脑。这个日期保存在欧尔斯比自己的文稿中,文稿将实验野心与日益严重的罪行联系起来,却没有为某些事件标明确切日期。它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发生了什么,也在于日记后来重见天日,使那些只了解零星片段的人得以看清一个私下而渐进的崩溃过程。

日期及其文献记录

多年后,兰登·圣艾夫斯收到约一百五十页从塞巴斯蒂安·欧尔斯比遗失的笔记本中取出的纸稿。这些文稿由一名身份不明的人从伦敦寄出。兰登·圣艾夫斯认出了那熟悉的紧密笔迹,并将其视为记录欧尔斯比逐日衰败的日记。在这份记录中,1861年5月下旬标志着实验要求发生变化——此前涉及活体解剖和尝试复活尸体的实验,如今需要活人的大脑。

现存记述没有为每一件相关事件标明确切日期。它叙述了欧尔斯比文稿和比尔·克拉肯回忆中的事件,但不应将这些记述合并成同一个夜晚或单一的事件顺序。5月下旬明确对应的是实验对致命手段的需求;其他回忆则呈现了周边做法,却不能证明那些事情发生在那个日期。这个区别很重要,因为记录揭示的是一个逐渐形成的模式,而不是一份为每桩罪行都标出完整日期的日历。

实验及其付出的代价

欧尔斯比的日记写道,他和一名未具名的同伙在圣詹姆斯公园取下一名熟睡的贫困者的头颅,并用麻袋将它带回家。记述将此事呈现为实验手段的转折点——人不再只是供观察的对象,也不再只是死后接受处理的尸体。需要一名活人作为受害者,使实验与谋杀之间的界线再也无法掩饰。

笔记将这件事置于一项更广泛的计划之中。欧尔斯比相信,人造小人能够阻止熵增,并至少在表面上逆转衰败。他曾试图利用那种所谓的力量,但日记没有清楚说明这一过程对他产生了什么影响。兰登·圣艾夫斯后来认为,欧尔斯比的衰败既是道德上的,也是智识上的;同时他也意识到,欧尔斯比本人只在一定程度上明白正在发生什么。因此,这个日期既记录了实验在实际手段上的升级,也标志着这场追求生命的行动公开地以夺取生命为代价。

相关事件及时间线的局限

其他证据中的事件展现了实验周边的实际情况,但无法独立证实它们发生的具体日期。在一段回忆中,比尔·克拉肯讲述了自己在盛夏一次盗窃行动中驾车,从海洋馆偷走约六条鲤鱼。塞巴斯蒂安在贝克街附近将鱼切开;随后,鲤鱼被送给奥尔德派街的一名乞妇,由她拿到比林斯门鱼市场出售。比尔·克拉肯明白,这些鱼提供了实验所需的腺体或物质。他的记述将动物躯体和商业交易与实验联系起来;而盛夏这一背景则提醒人们,不应将此事视为发生在5月下旬的证据。

欧尔斯比的文稿还叙述了莱姆豪斯的一起杀人事件。目标是一名约七八岁的男孩,他带着南瓜灯和水桶。伊格纳西奥·纳尔邦多拿着大剪刀走上前去;欧尔斯比跟在后面,两人在男孩试图重新点亮南瓜灯时突然袭击了他。欧尔斯比后来描述了自己逃离莱姆豪斯的经过,并报告说,伊格纳西奥·纳尔邦多遭到殴打后被活着扔进河里。随后,他记下这起杀人事件未能提供实验所需之物——从绞刑架上取下的尸体经处理后依然死寂,而实验仍需要一条鲤鱼和一枚新鲜腺体。这些段落展现了实验中反复出现的失败,以及由此产生的持续需求;但证据并未指出,莱姆豪斯的杀人事件就是圣詹姆斯公园那起具体的5月下旬事件。

回忆与历史意义

找回的日记改变了早先那些猜疑的意义。比尔·克拉肯曾告诉兰登·圣艾夫斯,塞巴斯蒂安并未参与最恶劣的行为,反而指出另一个男人,称自己曾在威斯敏斯特墓园附近见过那人,当时他带着一辆双轮马车和几把铲子。文稿证实了犯罪实验的大体情形,同时也揭示塞巴斯蒂安本人参与其中。兰登·圣艾夫斯朗读文稿时,鲍尔斯船长和杰克·欧尔斯比在旁聆听;这项揭露使过去重新变得切身重要,而不再像是已经安全了结的往事。

证据也将这些实验置于更广泛的躯体利用模式之中。另一段有关血布丁酒馆会面的记述提到,凯尔索·德雷克到来时,伊格纳西奥·纳尔邦多正躲在垂至地面的帷幕后吃活麻雀。这个场景没有标明发生在5月下旬,但它拓展了书中描绘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活物、尸体和人类受害者都被卷入关于生存或重获生命的阴谋。由此看来,1861年5月下旬是一个道德和叙事上的标记——这是欧尔斯比记录在案的研究开始需要活人受害者的时刻,也是战胜衰败的愿望与蓄意杀人变得密不可分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