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0

1870年为小说序幕确立了历史与氛围的锚点——伦敦黎明前，一艘来历不明的飞艇掠过城市上空，一道椭圆形阴影则从北大西洋降下。这次目击不只是天空中的一桩奇事；它成了希洛末日景象中的预兆，也成了后续叙事中一个被反复记起的参照点。

序幕的时间与背景

序幕将时间地点交代为1870年的伦敦，并以一片辽阔而动荡的天空开篇。云层横亘在圣乔治海峡上方，向东延伸至泰晤士河一带时逐渐稀薄；一道椭圆形阴影在月亮后方，从冰岛上空向东南漂移，穿越北大西洋，朝大伦敦而去。这道阴影的移动让即将发生的奇观显得既遥远又不可避免，将读者的目光从开阔的天空引向下方的城市。

黎明前两小时，切尔西上空狂风阵阵。一名驼背男子驾着一辆双轮狗车沿切尔西堤岸行驶，目光留意着绑在车上、盖住那件非自然载物的防水布。伦敦已经开始苏醒——街头小贩和蔬菜商的车子轰隆驶向市场，蚝船则从切尔西河段驶往比林斯门鱼市场。序幕将这些寻常活动与一场即将来临、而参与者尚无法理解的事件并置起来。

飞艇掠过

月亮沉向滑铁卢上空时，飞艇从一处市场上方掠过，短暂飞到维多利亚堤岸上空，朝比林斯门和佩蒂科特巷方向前进。成千上万人抬头仰望。数秒之间，吊舱映着将要隐没的月亮和云层，显露出轮廓；它吱呀作响的结构和旋转的螺旋桨声随风传来。操纵舵轮的是一名戴着三角帽、身形僵直的人影，双腿撑开，仿佛正抵御船身颠簸。破烂的外套敞开，露出空荡荡的肋骨；那人影的手腕被镣铐锁在舵轮上，而舵轮则被绑在吊舱两扇没有玻璃的窗户之间的一根支柱上。

飞艇恢复平稳，飞过屋顶，继续驶向伦敦东区。这一幕没有透露飞行员的身份，也没有解释飞行器的来历。画面中那些具体细节——空中的吊舱、骷髅般的人影，以及固定在操纵装置上的镣铐——让这次飞行令人难忘，同时也让核心谜团悬而未决。

希洛的回顾性解读

围观者中有希洛，他是一名身着麻布、头蒙炉灰的年迈传教士，正在市场人群中宣讲末日。他将飞艇看作预兆，把它的出现当作灾厄将至的征兆。到日出时，这场奇观已帮他争取到大约十来名信徒。因此，事件立刻在地面上产生了影响——天空中一场无法解释的目击，成了宗教劝服的凭据。

在后文中，希洛回忆说，那艘飞艇曾在清晨两度掠过，而最近一次出现已是四年多以前。他记得它从西方现身，飞在将要隐没的月亮下方，那名仿佛不可能仍有生命的飞行员从天际向下凝望。因此，1870年的序幕确立了更早的一次目击，后续叙事又通过希洛的期待回到这段往事。伦敦人短暂见证的飞行奇观，对他而言却始终是预言的印证，也成为他坚信一场即将到来的剧变会揭示自己的出生真相与父亲身份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