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会
读书会是叶藏在东京上大学期间,由熟人堀木正雄介绍进入他生活的一个秘密共产主义学习小组,堀木正雄以此炫耀自己的“现代性”。对于叶藏——一个从小就对人类怀有致命恐惧的人——这个运动成了一个意想不到且矛盾的避难所。他觉得地下运动的氛围“出奇地令人安心和愉快”,并非因为其基本目标,而是因为其“个性”——其非理性比世界的逻辑更吸引他,而世界的逻辑在他看来既可怕又难以理解。虽然堀木正雄只参加了第一次会议,将其视为东京的又一个景点,但叶藏继续定期参加,表演他全套的滑稽戏,以缓解同志们围绕基础理论讨论时保持的紧张、生死攸关的气氛。
##叶藏的角色与动机
叶藏参与读书会是出于复杂的个人需求,而非政治信念。他觉得运动的非理性世界远比理性绅士的世界更令人愉快,并且能够以“健全”的方式完成对他的期望。他的滑稽表演使他非常受欢迎,以至于在会议上被认为不可或缺,尽管他完全意识到自己在欺骗那些将他视为乐观、爱笑伙伴的同志们。他参加并非因为对马克思的共同感情,而是因为他喜欢,因为那些人让他高兴。运动的非理性给了他一种轻松感;他觉得尽管外面是非理性的海洋,但在其中游泳直到最终溺死,远比在理性世界中挣扎更令人愉快。他的参与出乎意料地加深,当他被选为东京中心所有学校马克思主义学生行动小组的领导人时,他四处奔波维持联络,雨衣口袋里装着一把为武装起义买的小刀——尽管他记得那刀片很薄,连削铅笔都不够锋利。
##运动及其成员的性质
读书会运作时采取过度的预防措施,其成员始终处于生死攸关的紧张状态,这让叶藏觉得是对侦探小说的笨拙模仿。他执行的任务无聊至极,但同志们通过不断提醒自己这些任务有多危险,让自己陷入狂热的兴奋状态。叶藏觉得看到同志们——他们的脸紧绷得像在讨论生死攸关的问题——沉浸在基础到“一加一等于二”的理论研究中,真是滑稽至极。他一丝不苟地完成所有危险任务,微笑着让别人也微笑,从未被警察(同志们称之为“狗”)盘问过。这个运动对堀木正雄来说只是愚蠢玩笑的借口;他以一个愚蠢的笑话作为不再来的理由——马克思主义者不仅应该研究社会的生产方面,还应该研究消费方面。叶藏反思道,那时有各种各样的马克思主义者——有些像堀木正雄,出于空洞的现代性自称马克思主义者,而另一些像他自己,则被非理性的气味所吸引。
##后果与衰落
读书会对叶藏的要求升级到压倒他病弱身体和脆弱心灵的程度。要求他完成的任务变得如此频繁和狂热,以至于他无法再半开玩笑地执行。他四处奔波维持联络,他最渴望的是喝得酩酊大醉,但他没有钱。党对他的服务请求如此频繁,以至于他几乎没有时间喘口气。他帮助这个团体的唯一原因一直是对其非理性的迷恋,而变得如此深陷其中是他玩笑的意外后果。他暗自想告诉团体:“这不是我的事。你们为什么不找个正式的党员来做?”他无法抑制这种厌烦的反应,于是逃跑了——但这并没有给他带来快乐,他决定自杀。这个决定直接导致了他与常子的情死未遂,这一事件改变了一切,标志着他开始堕入羞耻的一生。读书会曾为他提供暂时逃避对人类恐惧的避难所,但最终成为推动他走向自我毁灭的另一种力量,其非理性不再是安慰,而是一个陷阱,唯一的出口似乎是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