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主要叙事之前
三张照片
无名叙述者描述了叶藏一生中的三张照片:一张童年照,露出怪诞的猴子般的假笑;一张学生照,英俊但诡异得如同假人;最后一张,一个灰发男子在肮脏房间里的无表情照片。叙述者发现每张照片都越来越令人不安且非人,由此引出叶藏性格之谜。这个序章提出了“何为人”的核心问题,并预示了叶藏的悲剧轨迹。
童年早期,东北老家
童年扮演小丑
叶藏回忆自己的童年是羞耻的一生,表现为无法理解人类的需求,比如饥饿,或日常物品的用途。为了掩饰对他人的恐惧,他发明了小丑的角色,用荒唐的滑稽动作逗家人发笑。他描述了压抑的用餐仪式和对父亲权威的恐惧,这驱使他做出绝望的讨好行为。
童年,叶藏的父亲来访期间
狮子面具事件
当叶藏的父亲问他想从东京带什么礼物时,叶藏因害怕惹父亲不高兴而无法回答。当晚,他溜进客厅,在父亲的笔记本上写下“狮子面具”。父亲后来发现了这个条目,大笑起来,将其解读为可爱淘气的行为。叶藏感到一种空洞的胜利,成功操纵了父亲的看法,但这件事加深了他的不真实感。
童年,老家
仆人的虐待
叶藏透露自己曾遭受家中女佣和男仆的性虐待。他默默忍受虐待,无法向父母或任何人倾诉,坚信任何抱怨都会被世间虚伪的逻辑驳回。这一创伤加深了他对人类的不信任,并强化了他必须将真实自我隐藏在小丑面具背后的信念。
高中时期,海边学校
竹一的识破
在一所新高中,叶藏的扮演小丑一直很成功,直到迟钝的同学竹一看穿了他的把戏,指责他故意没抓住单杠。这一被识破的时刻让叶藏陷入恐惧,因为他意识到有人能看穿他的真实本性。他拼命假装友谊,为竹一清理感染的耳朵并与他相处,以换取竹一的沉默。
高中时期,被识破之后
竹一的预言
叶藏为竹一清理耳朵后,竹一预言女人会爱上他,并且他会成为伟大的画家。叶藏被第一个预言困扰,但受到第二个预言的启发。竹一还向叶藏展示了一幅梵高自画像的复制品,称之为“鬼画”,这打开了叶藏的眼睛,让他看到一种新的、主观的绘画方式。叶藏开始以这种“鬼”风格创作自画像,除了竹一之外对所有人都保密。
高中毕业后,大学初期
搬到东京
在父亲的坚持下,叶藏搬到东京上大学,先住在宿舍,后来住进父亲在上野的别墅。他觉得集体生活令人厌恶,于是逃课,把时间花在读书和绘画上。他开始在本乡上美术课,在那里遇到了愤世嫉俗的美术学生堀木正雄,后者向他介绍了喝酒、妓女和左翼思想。
大学初期,东京
与堀木的友谊
堀木成为叶藏探索东京地下世界的向导,教他如何喝酒、讨价还价和应付妓女。叶藏在妓女的陪伴中暂时摆脱了对人类的恐惧,他将她们视为同类。他也开始参加秘密的共产党集会,吸引他的不是意识形态,而是运动中的非理性和同志情谊。
父亲卖掉东京的房子后,大学二年级
经济困境
当父亲卖掉东京的房子后,叶藏搬到了本乡一间阴暗的寄宿公寓,立刻被经济问题困扰。他的零用钱很快花光,他绝望地往家里发电报要钱。在堀木的指导下,他开始频繁出入当铺。他越来越深入地参与马克思主义运动,承担危险的联络工作,但压力和缺钱驱使他考虑自杀。
大学二年级的秋天
与常子的相遇
叶藏在银座一家咖啡馆遇到了女服务员常子,立刻感到与她痛苦之间有一种无言的共鸣。他们共度了一夜,叶藏体验到难得的解脱和幸福。然而,他对幸福的恐惧和扮演小丑的习惯驱使他第二天早上离开她,并冷嘲热讽地说了一句“贫穷则爱飞”。
大学二年级,十一月底
堀木的侮辱与常子的贫困
叶藏带堀木去常子工作的咖啡馆。醉酒的堀木拒绝亲吻她,称她为“穷酸”。这个残酷的评价震惊了叶藏,他突然将常子视为同病相怜之人,并第一次对她产生了真诚、积极的爱。他喝得酩酊大醉,呕吐后昏倒,醒来时已在常子的房间里。
大学二年级,十一月底
在镰仓殉情自杀
常子提议赴死,叶藏被对生活的恐惧、金钱问题和运动的要求压垮,同意了。他们上午在浅草闲逛,当叶藏打开钱包发现只有三枚铜币时,屈辱感坚定了他的决心。当晚,他们在镰仓跳海。常子死了,但叶藏获救了。
冬季,镰仓事件之后
自杀未遂的后果
叶藏住院治疗肺部疾病。他受到警察和地区检察官的审问,他假装咳血的行为被温和地揭穿。指控被暂缓执行,他的担保人比目鱼带他住进大久保的家中。叶藏感到极度悲惨,被禁止出门,过着半痴呆的生活。
春季,自杀未遂之后
被比目鱼软禁
叶藏像寄生虫一样住在比目鱼家,受到比目鱼和他的店员的蔑视。他被禁止喝酒和抽烟,整天读旧杂志。比目鱼谈论叶藏未来时那种含糊其辞、拐弯抹角的方式让他感到沮丧和困惑。当比目鱼终于暗示可能让他回学校时,叶藏误解了,宣称自己想当画家,结果遭到比目鱼的嘲笑。
三月末,与比目鱼共进晚餐后
逃离比目鱼家
被比目鱼的嘲笑羞辱后,叶藏在黎明时分逃离了房子,留下一张纸条说他要去拜访堀木。他在新宿卖掉了自己的书,无处可去,于是决定真的去拜访堀木。这标志着他与家庭控制的决定性决裂,以及他堕入依赖他人生活的开始。
春天,逃离比目鱼家之后
遇见静子
在堀木正雄的家中,叶藏遇见了静子,一位委托他画插图的记者。她同情他,并为他提供了住处。叶藏搬进了她在高圆寺的公寓,成为被包养者。他开始为她的杂志画漫画,但他的抑郁加深了,他感到被对她的依赖所困。
春天到次年春天,在高圆寺
与静子和繁子的生活
叶藏与静子及其女儿繁子同住,繁子叫他“爸爸”。他画漫画赚钱买酒,阴郁日益加深。他因失去的“鬼画”记忆而困扰,感到深深的失落。与繁子的一次温柔时刻——她祈祷亲生父亲回来——揭示了他们临时家庭的脆弱,以及叶藏害怕被看穿的恐惧。
叶藏与静子同居期间
堀木正雄的来访与“社会”辩论
堀木正雄又开始拜访叶藏,扮演恩人并教训他。叶藏内心反抗堀木正雄使用“社会”一词,得出结论:社会即个人。这一哲学洞察给了他暂时的自由感,但他继续酗酒,并典当静子的衣服来换取酒钱。
春天,搬入静子家一年后
离开静子
偷走并典当静子的衣服后,叶藏回家时无意中听到静子和繁子正开心地玩兔子。他意识到自己是她们幸福中的闯入者,便悄悄离开,再也没有回去。他去了京桥的一家酒吧,老板娘收留了他,让他成为被包养者。
大约一年,离开静子之后
在京桥酒吧的生活
叶藏住在京桥酒吧楼上,受到老板娘和顾客的善待。他继续酗酒,并用笔名为廉价杂志画色情漫画。他绝望地渴望“巨大的野蛮快乐”,却只找到无意义的闲聊和酒。他对人的恐惧依然存在,必须在面对顾客前用酒壮胆。
冬天,叶藏在京桥酒吧期间
遇见良子
叶藏遇见了良子,一个在酒吧对面烟草店工作的十七岁女孩。她恳求他戒酒,她天真、信任的性格吸引了他。在她帮助他掉进下水道后,他开玩笑地求婚,她认真答应了。叶藏被她的纯洁打动,决定娶她,希望开始新生活。
春天,遇见良子之后
与良子结婚
在京桥酒吧老板娘的帮助下,叶藏与良子结婚,并在隅田川附近租了一间公寓。他戒了酒,专心画漫画。有一段时间,他体验到了表面的幸福,与信任他的妻子享受简单的快乐。他开始希望自己或许能成为一个人。
夏天,叶藏结婚之后
堀木正雄的回归与反义词游戏
堀木正雄再次出现,叶藏无法拒绝他,重新开始喝酒。一个炎热的夏夜,堀木正雄来访,叶藏典当了良子的衣服借钱给他。他们在屋顶喝杜松子酒,玩悲剧和喜剧名词的游戏,然后玩反义词游戏。当堀木正雄将犯罪的反义词定义为“法律”时,游戏变得阴暗,揭示了他对叶藏作为罪犯的蔑视。
同一个夏夜
良子被奸污
当叶藏和堀木正雄在屋顶时,堀木正雄下楼发现良子正被商店老板奸污。他叫叶藏来看这一幕。叶藏被一种深沉的、祖先般的恐惧而非愤怒所麻痹。这件事在他“眉间”劈开了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从那一夜起,他的头发过早地变白了。
奸污事件之后,直到年末
奸污事件之后
叶藏无法原谅或责备良子。他因她的纯真信任被玷污而痛苦,他认为这是罪。他重新开始酗酒,他的漫画变得色情,他开始怀疑良子有更多不忠。他的健康恶化,他变得越来越孤立和绝望。
年末,奸污事件之后
第二次自杀未遂(Dial安眠药)
一天晚上,叶藏找到了他藏起来的一盒Dial安眠药。他吞下全部药片,躺下等死。他被发现,昏迷三天后幸存。醒来时他的第一句话是“我要回家”,他泪流满面。医生将此事当作意外处理。
自杀未遂之后,次年年初
康复与伊豆之旅
比目鱼和京桥酒吧老板娘来医院看望叶藏。叶藏神志不清,说想去“没有女人的地方”。康复后,他用比目鱼给的钱去了伊豆的温泉,但他只喝杜松子酒,回来时病得更重了。他开始咳血。
冬天,伊豆之旅之后
遇见药店老板娘
一个雪夜,叶藏在街上吐血。他跌跌撞撞地走进一家由拄着拐杖的女人经营的药店。他们认出了彼此的不幸,她给了他药物,包括吗啡,声称这是酒精的无害替代品。叶藏开始注射吗啡,暂时缓解了他的焦虑。
首次注射后,持续数月
吗啡成瘾
叶藏很快对吗啡上瘾,将剂量增加到每天四针。他与药店老板娘有私情以确保供应。他临摹色情图片来支付药费。他的生活陷入新的堕落深度,他感到自己已达到了“无耻的极致”。
吗啡成瘾期间
给父亲的信
作为最后的手段,叶藏给父亲写了一封长长的忏悔信,希望得到救赎。信没有得到回复,这加深了他的绝望,导致他增加了吗啡剂量。这次失败证实了他认为自己无可救药、父亲已抛弃他的信念。
夏天,在给父亲的信之后
进入精神病院
在叶藏计划用过量药物自杀的那天,比目鱼和堀木正雄到来,带他去了医院。堀木正雄温和的微笑解除了叶藏的戒备,他顺从地去了。一位年轻医生检查了他,然后他被锁进病房。他意识到自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成了一个“疯子”。
入院三个月后,初秋
父亲去世与出院
叶藏的哥哥和比目鱼来接他出院。他们告诉他,他的父亲因胃溃疡去世了。叶藏感到一种深沉的空虚,仿佛他痛苦的容器变得空洞。哥哥在偏远的海边村庄为他买了一所房子,并派老女佣铁来照顾他。
出院后三年
村庄生活
叶藏住在海边一所破旧的房子里,由丑陋的老女佣铁照顾。他偶尔会被她侵犯。他的健康状况时好时坏,还咳血。他成了一个“被抛弃者”,既没有幸福也没有不幸。他唯一的真理是“一切都会过去”。他二十七岁,但看起来像四十多岁。
在村庄的三年期间
泻药事件
叶藏让铁去买安眠药,但她却买回了泻药。他以为是安眠药,吃了十粒,结果整晚腹泻。当他意识到错误时,他对自己处境的荒谬感到好笑。他得出结论,“被抛弃者”一定是个喜剧名词。
二月,事件发生约十年后
尾声:叙述者的发现
无名叙述者去船桥拜访一位朋友,顺道去了京桥酒吧老板娘经营的咖啡馆。她把叶藏的三本笔记本和照片给了他,说这些或许能成为小说的好素材。叙述者彻夜阅读,决定原样出版。
尾声结尾
最终判决:他是天使
叙述者问老板娘,她读笔记本时是否哭了。她说没有,但叶藏是个好孩子,是个天使。这个最终的外部判断与叶藏自己充满羞耻和失败的自画像形成鲜明对比,暗示他的温柔和爱的能力对他自己而言是看不见的,却被他人所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