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与伦尼的友谊

乔治·米尔顿与伦尼·斯莫尔共享的友谊使他们有别于大萧条时期在农场间漂泊的孤独、无根的人们。其他工人独自生活,将工资花在威士忌和妓女身上,并且“世上没人在乎他们死活”,而乔治和伦尼则结伴同行,被一个承诺和共同的梦想——拥有一个小农场,可以“靠土地的肥肉为生”——所束缚。这种纽带是小说的核心关系,是他们世界中孤独与残酷的脆弱平衡,而它的毁灭构成了故事的悲剧弧线。

##纽带的本质

乔治是照顾者和规划者,负责找工作、管理微薄的收入,并反复将伦尼从自身力量和单纯所导致的后果中解救出来。伦尼则反过来为乔治提供了其他流动工人所没有的目标感和陪伴。他们的关系建立在对梦想的仪式化复述之上,这是一个支撑他们度过艰难时期的故事。伦尼急切地催促乔治讲述:“‘关于其他人,还有关于我们。’”乔治背诵着熟悉的孤独套话——“像我们这样的人没有家。他们攒点钱,然后就挥霍掉”——而伦尼则以胜利的喜悦完成它:“但我们不是……而且我有你。我们彼此拥有,这就是在乎我们死活的人。”这个共享的叙事不仅仅是幻想;它正是他们关系的定义,是一个让他们与众不同的未来承诺。

##责任的重担

乔治对伦尼的照顾是一个沉重的负担,他有时会沮丧地表达出来。他记住了当伦尼做错事时要说的话:“如果我一个人,我可以过得轻松自在。我可以找到工作,不会惹麻烦。”然而,即使他说着这些话,他也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抛弃伦尼。当伦尼在又一次灾难后惊恐地提出要离开去找个山洞时,乔治拒绝了:“不。我要你和我待在这里。”这不是随意的善意;这是一个定义乔治整个存在的承诺。他为了这段关系牺牲了独居生活的自由——那种“拿着我的五十块钱去……妓院”的能力。伦尼则深切意识到自己造成的麻烦。他向幻觉中的克拉拉阿姨道歉,说:“我试了又试。我忍不住,”他害怕乔治最终会离开他。因此,这段关系是乔治的恼怒与伦尼的内疚之间的持续协商,由一种双方都不完全理解的忠诚维系着。

##最后的慈悲之举

这段关系在萨利纳斯河边的水潭处达到了毁灭性的高潮,伦尼在意外杀死柯利的妻子后逃到了那里。乔治找到了他,伦尼察觉到危险,寻求安慰:“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乔治?我知道你不会。”乔治简单地回答:“不会。”但这并非救援的承诺;而是处决的前奏。随着追捕者的声音越来越近,乔治最后一次向伦尼讲述他们梦想的故事,描绘了一个有牛、猪、鸡和为兔子准备的苜蓿的小农场。伦尼高兴地喊道:“而我要照料兔子。”乔治重复道:“而你要照料兔子。”当伦尼凝视着河对岸时,乔治举起卡尔森的路格手枪,将其稳定在伦尼的后脑勺上,扣动了扳机。杀死伦尼的枪声也杀死了他们共同的梦想。乔治在开枪前手剧烈颤抖,之后他僵硬地坐着,看着自己的右手,仿佛它属于别人。

##后果与解读

当其他人到达时,乔治对他们撒了谎——说他从伦尼手中夺过枪,并在自卫中射杀了他。斯利姆明白真相,靠近乔治坐下,说:“人有时不得不。”乔治任由自己被带去喝酒,但这段关系已经结束。定义他的纽带——共同的梦想、持续的关怀、故事的仪式——已被他自己的手切断。小说并非以乔治的解脱结束,而是以他的沉默和疲惫告终。因此,乔治与伦尼之间的关系是对爱的极限和慈悲代价的研究。这是一种无法在其所存在的世界中存活的友谊,而它的毁灭是一种世界无法理解的善意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