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与柯利
乔治·米尔顿与柯利之间的关系是小说中最公开的敌对关系之一,根植于性情、社会地位以及流动牧场生活不稳定的准则之间的冲突。柯利是老板的儿子,一个矮小、好斗的人,通过暴力和猜疑来维护自己的权威,而乔治则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流动工人,重视独立和相互忠诚。他们的互动虽然简短但充满紧张,而水潭边的最后场景揭示了他们之间敌意的深度以及将他们分隔开的阶级鸿沟。
##敌意的起源
从乔治和伦尼到达牧场的那一刻起,柯利的行为就将他标记为威胁。乔治立刻意识到柯利对伦尼构成的危险,他自己的警惕显而易见。柯利需要支配他人,尤其是对身材更高大的人,这使得伦尼成为天然的目标。乔治对伦尼的保护姿态使他与柯利直接对立,柯利将任何对其权威的挑战都视为个人侮辱。这种紧张不仅是个人层面的,更是结构性的——柯利代表着地主阶级根深蒂固的权力,而乔治和伦尼则是可被抛弃的劳动力,他们拥有一个小农场的梦想直接谴责了使他们无根漂泊的制度。
##水潭边的对峙
他们关系的顶点发生在伦尼杀死柯利的妻子并逃到水潭之后。柯利带领着私刑暴徒,被复仇的欲望驱使,这种欲望既关乎维护他的支配地位,也关乎正义。当这群人冲进空地发现伦尼已死时,柯利是第一个开口的人。他低头看着伦尼的尸体,轻声说道:“正中后脑勺。”这句话并非出于悲伤或恐惧,而是冷酷的满足——确认他的敌人已被消灭。他没有承认乔治的痛苦或这一行为的道德分量;相反,他将这次杀戮视为一次实际的胜利。
##后果与轻蔑
枪击之后,柯利的注意力完全从乔治身上移开。当斯利姆安慰乔治并带他离开时,柯利和卡尔森留在后面,看着他们离去。卡尔森对乔治的举止感到困惑,问道:“现在他妈的你觉得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柯利没有回应,他的沉默意味深长。他对乔治的内心世界或刚刚发生的悲剧毫无兴趣。对柯利来说,事情已经结束——威胁消失了,而执行处决的人只是一个完成了任务的工具。这最后的轻蔑凸显了他们关系根本上的不对称——乔治独自承受着他选择带来的全部重负,而柯利则毫发无损地走开,他的权威得到了重申。
##主题意义
乔治与柯利的关系体现了小说对阶级等级制度和流动工人孤独的批判。柯利的权力是武断而残酷的,根植于他父亲对牧场的所有权,而非任何赢得的尊重。相比之下,乔治的身份来源于他与伦尼的纽带以及他们共同拥有一个属于自己地方的梦想。这个梦想——乔治在最后时刻对伦尼复述的——“我们会有一头牛……在平地上我们会有一小块苜蓿”——直接挑战了柯利那个充满剥削和可抛弃性的世界。柯利最后对乔治的轻蔑态度不仅仅是个人冷酷;它是这个制度使其自身暴力的人性代价变得不可见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