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因危险而持续躲藏、无法回家

他最后告诉我的事

欧文因危险而持续躲藏、无法回家,这并非只是从失踪到归来之间的一段时间,而是一种持续的限制——如果他回家,监视他的人可能会找到他;即便他继续远离家人,也不能保证安全。让欧文无法与家人团聚的同一危险,使他的缺席成为汉娜和贝利不得不继续面对的处境——她们不知道这种状况何时会结束,甚至不知道它是否会结束。

躲藏的处境

尼古拉斯把危险解释得明白无误,令他们看不到任何安全的选择。他说,如果伊森回家,寻找他的人就会知道;他们会一直监视他。他还补充说,即使他不回来,那些人也可能找到他。汉娜回答说,他们还没有找到他,但尼古拉斯认为,她不该把这一点当作宽慰。他的警告清楚表明,远离家乡并不等于摆脱追捕。

这番对话也揭示了这种危险的代价。尼古拉斯认为,伊森最不愿意的就是一辈子远离女儿。汉娜否认这是他最不愿意的事,但尼古拉斯接着问她“那是什么?”,这段对话中并没有给出答案。眼前的问题是伊森能否回家;而其背后更艰难的问题是,当回家可能使他陷入危险时,还能过怎样的生活。他继续缺席,虽能避开一种风险,却也延长了至亲不得不承受的分离。

以秒计的通话

欧文曾为贝利设下的联络规则,让他的躲藏生活有了一个罕见且受到严格控制的联系途径。几个月前,在渡轮大厦,他在贝利的手机上安装了信号加密应用。他起初开玩笑说,可以用它发送应该消失的信息,随后却认真交代——如果她想让通话或短信消失,就用这个应用。贝利答应只要他不再用那个让她难为情的词,就会一直保留这个应用;欧文答应了。两人轻松的交流也是这段回忆的一部分,但其实际用意十分明确——他在为她准备一种无法像普通联络那样安全进行的通信。

通话接通时,贝利清楚记得它有多短——欧文说他只有二十二秒。他没有说自己从哪里打来,也没有问她是否安好。他只是向她道歉,说自己无法告诉她歉意有多深,还说他曾安排好自己的生活,以免自己不得不打出这通电话。通话如此短暂,使这番话既显得亲密,又受到限制——他联系上了女儿,但只能在他设定、也无法解释清楚的界限之内。

他告诉她,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打电话,接着又说,他确实无法回家。汉娜从贝利的脸上看出,她所怀疑的事得到了证实;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早已知道这一点。她明白这些话并非只是推迟归期。贝利问他是不是永远都不能回来,汉娜还没来得及回答,贝利便发出一声短促而发自喉咙深处的哀鸣。通话让他们得以联系,但其中最重要的事实是,这种联系无法让他们恢复原来的家庭生活。

漫长的后续影响

多年后,贝利高中毕业,汉娜随即卖掉了浮屋。这笔交易改变了她们居住的地方,却没有改变汉娜对危险的看法。她并不天真地以为搬家就能阻止别人继续盯着她们;她认为,那些监视者可能仍在等着,看看欧文会不会冒险回来。因此,无论欧文是否回来,她都像自己一直受到监视那样生活。即使欧文不见踪影,他隐匿的生活仍左右着她每天采取的防范措施。

这种警觉也伴随着她出入日常公共场所。在机场贵宾室或餐馆外,她有时觉得自己看见了那些监视她们的人,尽管她并不知道他们是谁。只要有人盯着她看得太久,她就会仔细观察对方。这种习惯让太多人无法与她亲近;她多少能够接受这种代价,因为按她的说法,她拥有自己需要的人——只少了一个。她围绕欧文的缺席建立起新的生活,却没有因此抹去他的缺席;那是这段生活中空缺的位置。

婚戒与无法确定的归来

在一间展厅里,一个男人背着背包走了进来,蓬乱的头发剃得短而颜色更深,鼻梁歪斜,手臂到手指上布满纹身。他看起来与欧文毫不像。真正吸引汉娜注意的,是她为欧文制作的那枚纤细的橡木婚戒——他仍戴着它。即使别人可能不会注意到,这枚戒指对汉娜来说却清晰可辨;它的出现让欧文可能归来的念头突然变得具体,却并不能证明什么。

汉娜以前也曾以为自己看见过他,而且知道自己到处都觉得看见了他。尽管戒指给了她怀疑的理由,她仍不确定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欧文。她手中的文件纷纷落到地上,但这一刻并没有变成一次得到证实的重逢。这份不确定保留了欧文隐匿生活的本来面貌——他或许近得足以在人群中现身,汉娜却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找到了他。他的婚戒留下了两人情感纽带的可见印记;他改变后的容貌和她心中的疑虑,则让这份纽带悬在认出与失去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