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茜的编织针
凯茜的编织针只出现在一个决定性的场景中,但其物质存在承载了她性格的全部重量。这是她绝望地试图堕掉她从未想要的怀孕时使用的工具,它成为蒂尔森医生惊恐指控的焦点。这根针不仅仅是一件家用器具;它是凯茜冷酷、精于算计的意志的物证,表明她决心切断自己身体带来的后果,以及她无意抚养的孩子们的联系。
##尝试与发现
亚当·特拉斯克将凯茜搬到萨利纳斯山谷后,她变得无精打采,抱怨身体不适。一天早上,她待在金城的旅馆房间里,而亚当则开车去了乡下。当他大约下午五点回来时,发现她因失血过多而奄奄一息。蒂尔森医生被从晚餐中拖来,快速检查后,塞入填塞物,然后将亚当送出房间。与凯茜独处时,他气得满脸通红,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接着又问:“你丈夫知道你怀孕了吗?”凯茜的头慢慢左右摇摆。医生环顾房间,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根编织针。他在她面前摇晃着针说:“老罪犯——老罪犯。你是个傻瓜。你差点杀了自己,但孩子还没掉。”这根针因此被确认为她自伤的具体工具,一件普通物品被用于暴力目的。
##作为证据和象征的针
蒂尔森医生不仅指责凯茜;他实际上占有了这根针。当他离开房间时,他把编织针放进了口袋。这一举动将这件物品从家用工具转变为法医证据,成为州法律定义为堕胎的罪行的物质见证。医生的威胁是明确的:“如果再发生这种事,如果你失去这个孩子,而我有任何理由怀疑有猫腻,我会起诉你,我会作证指控你,我会看到你受到惩罚。”现在在他口袋里的针,就是支持他证词的证据。它是凯茜意图与行动之间的具体联系,是使她的秘密尝试对外界清晰可见的物品。
##针与凯茜的欺骗
凯茜对医生指控的直接反应是撒谎。她声称自己患有癫痫,她的祖父、父亲和兄弟都有这种病,她“不能把这个带给我丈夫”。然而,编织针讲述了一个不同的故事。它不是绝望、误入歧途的仁慈工具,而是蓄意毁灭的工具。医生的愤怒并非针对一个害怕遗传疾病的妇女,而是针对一个试图“刺死”自己孩子的女人。这根针以其朴素的物质性,反驳了凯茜自我牺牲的叙述,揭示了她冷酷、非人算计的真相。它是拒绝被纳入她受害者表演的物品。
##针的叙事意义
在小说的更大结构中,编织针作为凯茜怪物性的集中象征。这是她拒绝成为母亲的第一个物理表现,这种拒绝最终以她遗弃新生双胞胎和枪击亚当而告终。这根针是一个行动之物——它刺穿,它伤害,它几乎致命。它拥有新唯物主义阅读所称的“物之力”,即不仅作为象征,而且作为物质动因改变事件进程的能力。蒂尔森医生没收这根针也标志着凯茜的私人邪恶对外部权威变得可读的时刻,即使那个权威无法完全理解她本性的深度。这根小而锋利的针,是她向世界呈现的无辜外表上的第一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