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徒不杀人的戒律
你往何处去基督徒不可杀人的诫命是一条道德规范,即使信徒认为暴力有助于正义事业,这条规范仍然约束他们。叙事先通过乌尔苏斯的顾虑,使这条规范的严苛落到个人身上;继而描写基督徒面对国家暴力而不以暴力还击,使其成为群体性的规范。他们的克制成为可见的见证,表明他们的权威来源不同于罗马。
诫命及其重担
乌尔苏斯认为,基督的教诲禁止杀人,即使是出于自卫也不例外。他心中不安,因为自己无意间杀了一个人,也许是两个人;他把自己的巨大力量看作自己因此犯下罪行的手段,而不是可以动用武力的凭据。他的痛苦经祷告和忏悔仍未消散——他担心自己尚未充分赎罪,仍在冒犯羔羊。
当奇洛说服乌尔苏斯相信格劳库斯是叛徒,并怂恿他杀死格劳库斯时,这份顾虑便转化为迫在眉睫的道德危机。乌尔苏斯原则上接受了这个提议,并设想叛徒可以像熊或狼一样轻易杀死,以此将这一行为与其他杀戮区别开来。但他也意识到格劳库斯可能无辜。由于没有时间进行审讯,他担心若依据奇洛的指控行事,自己便会犯下新的杀人罪。这一情节揭示了禁令与认定某个目标罪有应得的诱惑之间的张力——乌尔苏斯寻求基督教长老或使徒的许可,而奇洛则催促他先行动,并保证事后会得到祝福。
忠诚的转变
维尼修斯讲述自己归信的经历,为这条诫命奠定了积极的基础——爱,而不只是克制。他请求彼得为他施洗,并说自己全心全力地爱基督。彼得回答说,侍奉基督意味着爱他人如同兄弟。维尼修斯将这份承诺与童年时对罗马诸神的信仰相对照;他当时并不爱那些神明。他宣告自己忠于独一的上帝,即使整座城市乃至整个世界毁灭也在所不惜。这一场景表明,基督徒的忠诚与将城邦或帝国的存续置于信仰和爱之上无法相容。
这条禁令也与帝国宫廷的强制权力相对立。尼禄询问犹太祭司是否拒绝称他为神时,他们解释说,宗教律法禁止他们如此宣称,即使代价是死亡也不例外。相较之下,奇洛告诉尼禄,自己信奉皇帝,并且憎恨信仰与他相异的基督徒。这些对话展现了宗教上的拒绝与帝国的要求之间的直接冲突;不过,文中也区分了犹太祭司拒绝将尼禄奉为神明,与基督徒不可杀人的诫命。
迫害中的见证
在竞技场上,被判死刑的基督徒身穿兽皮,一同跪下。人群误以为他们是在求饶,便以敌意回应。实际上,他们唱起“基督掌权”,并不断重复“为了基督”,在表演转向他们的死亡之际,继续作出共同的宗教见证。他们没有反击;竞技场上的暴力来自迫害者,而基督徒的回应则是祷告和歌唱。
当克里斯普斯被指定钉十字架处死时,同样的对照进一步加深。他在同受刑者即将受刑时向他们讲话,将他们的苦难说成一场仿效救赎主之死的死亡。他的话十分严厉——他警告说,正义必须得到伸张,义人与恶人不能指望获得相同的奖赏。这一情节并未描绘简单地放弃审判,而是将审判交托给上帝,同时让受害者仍受人间当局处决。
奇洛遭处决,则为这条诫命在道德层面的意义补上了另一条线索。他曾出卖基督徒,后来被带到竞技场时已虚弱得无法独自行走,并在众人面前被钉上十字架。叙述将他的神情变化描写为温和而平静,这一场面使原本期待观看娱乐的人群沉默下来。叙事将他的转变与他希望得到的怜悯联系起来,使这个曾经的迫害者成为怜悯的接受者,而他早先的行为正是对这种怜悯的违背。
含义与限度
在这些情节中,不可杀人的诫命经受了不同处境的考验——乌尔苏斯对意外致人死亡的悔恨、杀死疑似叛徒的提议、维尼修斯对爱的承诺,以及基督徒对迫害的回应。这条诫命并未消除道德判断,也未否认暴力的存在。相反,它不允许信徒以私刑回应猜疑或压迫,并将爱、克制、悔改以及对上帝审判的信赖呈现为其他选择。
竞技场让这一伦理得到最公开的呈现。罗马能够支配被判刑者的身体,并安排他们被处决,但基督徒共同说出的言辞表明,他们效忠于超越皇帝权势的对象。因此,他们拒绝报复并非被描绘成赞同迫害;这是有纪律的见证,表明帝国武力无法迫使他们放弃信仰,也无法界定他们所遵循的道德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