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科里根与父亲
你能保守秘密吗?艾玛·科里根与父亲的关系,核心是她始终希望让父亲为自己感到骄傲,而她觉得凯丽得到了自己渴望的关注和信任,这使两人的关系更加复杂。父亲把金钱视为一堂独立自主的课,也会尖锐地评论她的前途;与此同时,艾玛把升职想象成证明自己并非令人失望的人的方式。因此,这段关系的特点并非一次决裂,而是她反复努力争取认可,随后又听到玩笑或批评,令她的不安再次加深。
认可与职业抱负
艾玛·科里根把职业成功与父亲对自己的看法直接联系起来。在潘瑟公司担任市场助理十一个月后,她获准做的事情包括打字、安排别人的会议、取三明治和替老板取送干洗衣物。她的第一笔生意让她觉得,自己难得有机会摆脱那些例行工作。由于招聘广告承诺工作一年后可能升职,她希望自己表现出色能带来晋升;何况她与保罗的年度评估就在星期一。
这一前景的重要性既关乎家庭,也关乎职业。艾玛·科里根想象着自己可以告诉父亲、母亲和凯丽,她已经成为市场部主管。她还进一步在私下幻想中,把自己想象成市场部高级副总裁。这些想象中的头衔并不代表她已经取得了这些成就;它们显示出她多么迫切地希望通过显而易见的地位变化,回应一个更深层的恐惧——家人认为她不成功。升职会是职业上的一步,但在她心里,也能证明父亲有理由为她感到骄傲。
感到凯丽比自己更受瞩目
在一次颠簸的航班上,艾玛·科里根脱口而出,说自己从未做过任何让父母感到骄傲的事。身旁的男人安慰她时,她讲述了这番话背后的家庭经历。凯丽十四岁、艾玛·科里根十岁时,凯丽搬来与他们一家同住。艾玛原以为这就像多了一个姐姐,却记得不久后父母似乎只看见凯丽,而看不见她。这是艾玛对自己在家中感受的描述,并不能证明父母有意排斥她;这段经历之所以影响深远,是因为她把家庭的变化理解成失去了父母的关注。
后来一次家庭聚会,为这种感受提供了具体场景。在起居室里,父亲和内夫一起看板球;父亲灰白的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银色啤酒杯。重新装修过的房间里仍然摆着凯丽的游泳奖杯,艾玛的母亲每周都会擦拭。艾玛自己的骑马奖章也摆在那里,但她觉得母亲几乎从不替它们掸灰。精心保养的奖杯与无人照看的奖章形成对比,有助于解释艾玛为什么觉得家人的认可并不平等。这个场景没有说明是父亲在维护这些陈列;它只是让父亲置身于这样一个家庭环境中——凯丽的成就格外显眼,而艾玛的成就显得次要。
金钱、独立与家庭打趣
艾玛·科里根还拿着一张三百英镑的支票去找父亲。她笨拙地把手伸进包里,取出支票递给他;父亲接过支票,把金额加进一笔账里。他那双绿色的眼睛闪闪发亮,一边夸奖她,一边把这笔钱说成让她学会珍惜金钱、靠自己站稳脚跟的一课。他的回应既有认可,也带着教导——她做了一件值得他肯定的事,但他也把这件事视为她持续学习自立的一部分。
内夫把艾玛·科里根不断变化的职业经历变成了一个反复出现的笑话。他问她这星期又在追求什么职业,指的是她离开房产中介行业、改行当摄影师的那段经历。艾玛记得,在那次转行后的两年半里,每次见面他都会讲同一个笑话。这个反复出现的玩笑在她心里不只是随口一说,尽管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珍惜家人。父亲也在这个家庭场景中,但关于职业的玩笑是内夫说的;区分两人很重要,因为加深艾玛不安的,是好几个人的评论,而不只是父亲的评论。
批评与未获满足的认可需求
另一次家庭聚会上,父亲严厉地告诉艾玛·科里根,她应该听听凯丽的生意经,多留心些,才能在人生中有所进步。这番比较正中她已有的恐惧——凯丽才是能干的人,而艾玛仍然落在后面。随后,内夫开玩笑说,散步并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艾玛的母亲则半是责备地说了他几句。艾玛没有表现出这些话给自己带来的感受,而是对内夫露出明亮却勉强的笑容。这段经历展现了她努力维持家庭和睦,同时又把未曾坦言的伤心藏在心里的样子。
她在心里给自己的回答是,等自己升职就好了。这个反复出现的念头把职业晋升变成了一个许诺中的逆转——总有一天,职业上的认可会反驳别人对她表现不佳的判断。然而,在这些场景中,年度评估和升职仍只是希望,并非已经实现的结果。父亲称赞那张三百英镑的支票,说明她有可能得到认可;但他拿她与凯丽比较,又批评她的前途,使她觉得认可既有条件,也难以争取。现有情节并未显示两人的关系已经得到解决——艾玛仍在寻求认可,而她想象中的升职尚未改变她对父亲如何看待自己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