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受交出首生孩子的约定所束缚
侏儒怪王后与侏儒兰佩尔施蒂尔茨金的约定,是推动磨坊主的女儿登上王后之位的逐步加重的超自然债务——她先用项链和戒指支付两次纺金劳动的报酬,随后承诺以未来的第一个孩子作为第三次劳动的报酬。这项义务似乎在她身份改变、孩子出生后仍然有效,但侏儒兰佩尔施蒂尔茨金提出索要孩子时,附加了一个条件——她必须在三天内猜出他的名字。最终,解除威胁的不是财富或王权,而是她学会并当着宫廷众人说出的那个名字。
从报酬到个人债务
这项约定源于一连串受迫的任务。磨坊主的女儿被带到国王面前,因为她的父亲夸口说她能把稻草纺成金子。她被锁在一间屋子里,国王告诉她,若珍惜性命,就必须在天亮前把稻草纺完;她无力完成这项要求。侏儒兰佩尔施蒂尔茨金提出替她干活,条件是得到她的项链。下一次,国王留给她一大堆稻草;她把戒指交给侏儒兰佩尔施蒂尔茨金,换取他的劳动。这最初的两次交易都有眼前、具体的代价——饰物从她手中交给帮手,稻草则变成金子。
第三次任务中,国王放下一堆更多的稻草,并承诺如果她能纺完,就娶她为王后。侏儒兰佩尔施蒂尔茨金问她愿意给他什么时,她已身无长物。他提出了不同的代价——如果她成为王后后生下孩子,就把第一个孩子交给他。她答应了,因为她看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完成任务,也以为这个条件或许永远不会应验。因此,这项约定是在压力之下订立的,是她熬过国王不可能完成的要求所付出的代价;与项链和戒指不同,她承诺交出的不是能立刻交付的物件,而是未来的孩子。
纺车再次转动,侏儒兰佩尔施蒂尔茨金把那堆稻草纺成了金子。国王发现自己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便履行诺言,娶了磨坊主的女儿,她因此成为王后。这场婚姻使承诺中的条件成为可能——她曾视为遥远可能的孩子,如今出生在这段由约定促成的生活中。帮手的服务使王后获得了新的身份,但这项服务所附带的代价延伸到了她为人母的未来。
索求与宽限
第一个孩子出生时,王后欢喜不已,把侏儒兰佩尔施蒂尔茨金和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平凡幸福带来的宽限到此结束——她坐着逗孩子玩时,他出现在她房间里,提醒她当初的承诺。这一幕使约定延后的代价立刻显现——孩子曾只是绝望约定中的一个条件,如今已来到她身边,成为她珍爱的人。王后为自己的不幸悲伤,并提出只要侏儒兰佩尔施蒂尔茨金放过她,便交出王国的全部财富。他起初拒绝了这一提议,清楚表明过去那种以贵重物品或财富换取劳动的交易模式,不能直接照搬来取消对孩子的索求。
她的眼泪改变了条件,却没有抹去承诺。侏儒兰佩尔施蒂尔茨金给她三天宽限,并设下一项考验——如果她能在期限内说出他的名字,就可以留下孩子。这项约定由此变得有了新的条件。解决问题不再取决于她能否拿出更贵重的东西,而取决于王后能否找到并认出那个一直以这项约定束缚她的人。猜名字的挑战为她开辟了一条狭窄的出路,使她摆脱一项原本似乎已因她早先的同意而尘埃落定的义务。
三日猜名
第一夜,王后反复思索各种罕见的名字,并派信使到各地寻找更多名字。第一天,她试着说出自己记得的名字,包括蒂莫西、伊卡博德、本杰明和杰里迈亚,但侏儒兰佩尔施蒂尔茨金一一否认。第二天,她提出班迪腿、驼背和弯腿等滑稽的名字,得到的仍是同样的否认。一次次失败显示,通常的猜测几乎毫无用处——无论名单多长、多古怪,单靠它本身都无法揭示那个关键的特定名字。
决定性的信息来自第三天归来的信使。信使跋涉两天后报告说,自己在树林间看见一间小屋,坐落在高高的山丘上,狐狸和野兔在那里互道晚安。小屋外,一个侏儒单腿绕着火堆跳舞,唱着自己要设宴、酿酒和烘烤,随后透露,他的女主人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名字叫兰佩尔施蒂尔茨金。王后能否留下孩子,取决于这场发生在宫殿之外的意外发现——名字不是宫廷猜测的结果,而是信使亲眼看见侏儒兰佩尔施蒂尔茨金自己说漏的。
宫廷中的逆转
侏儒兰佩尔施蒂尔茨金到来时,王后坐在王座上,召集宫廷众人观看这场较量。奶妈站在她身旁抱着孩子,仿佛孩子已准备好交出去。侏儒兰佩尔施蒂尔茨金想到可以把孩子带回树林里的小屋,便咯咯发笑,并问王后他的名字是什么。她先说约翰和汤姆,接着说杰米;他全都否认。这些初步猜测重复了前两天的情形,但如今宫廷众人和孩子都在场,因此猜名的考验是在孩子受到威胁、即将被带走的压力下进行的。
随后,王后问他的名字会不会是兰佩尔施蒂尔茨金。他叫嚷说,一定是哪个女巫告诉了她;盛怒之下,他把右脚深深踩进地板,只得用双手抓住它,才能把脚拔出来。他的反应标志着约定的逆转——原本对王后隐瞒的名字如今由她说出,而索求者也失去了镇定。侏儒兰佩尔施蒂尔茨金就此离开;奶妈发笑,孩子咿呀欢叫,宫廷众人则嘲笑他,祝他早安、宴席愉快。孩子留在王后身边,而原本指望从承诺中得益的人空手离去。
约定在故事中的意义
这一连串事件把交出孩子的约定与先前的付款区分开来,但并未割断这些交易之间的联系。每项任务都始于磨坊主的女儿受困于国王的要求;每一次,侏儒兰佩尔施蒂尔茨金都提供了把稻草纺成金子的本领。但代价从她的项链升至戒指,继而从她能交出的财物变成尚未出生的第一个孩子。国王对黄金日益增长的贪欲推动侏儒一次次提供服务,而王后后来的恳求则表明,一旦债务涉及她的孩子,王室财富并不能自动将其偿清。
故事的结局通过信息而非武力或补偿来解除这项义务。侏儒兰佩尔施蒂尔茨金把猜出名字设为释放孩子的条件,王后则因信使带回了挑战所需的确切信息而成功。他的名字成了王后阻止孩子被带走的手段;这项约定的条款没有在宫廷上争辩,也没有用王国的财富偿付。相反,故事把一项私下的承诺变成公开的考验,让宫廷众人同时见证孩子安然留下,以及索求者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