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盲信与自我欺骗

假面舞会

“爱情、盲信与自我欺骗”点明了克莱尔·罗斯曼讲述自己与罗伯特·罗斯曼婚姻经历时的核心矛盾——两人初次见面时,她就看出了他可能施暴,但爱情和他或许会改变的希望,成了她留下来的理由。杰西卡·怀特自身的过往赋予了这一想法更深的意义,也使克莱尔的坦白不只是事后解释。她们相似的经历揭示了依恋如何与认知并存,以及这种并存如何演变成一种自我欺骗。

察觉与否认

在接受杰西卡采访时,克莱尔说自己当时坠入爱河,并把这份爱情说成是她没有更早讲述往事的借口。随后,她透露,自己对罗伯特危险性的认识并非始于警方正在调查的那些罪行。两人相识当天,他对她施以暴力,严重到她以为自己险些遭到侵犯并被杀害。这一揭露推翻了那种简单的区分——一边是毫无察觉的配偶,另一边是早已看到警讯的人。克莱尔的讲述表明,警讯从这段关系一开始就已出现。

克莱尔回忆说,后来罗伯特解开了绑着她的绳子。她从他的神情中看到了羞愧,也明白他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当她问他为什么袭击自己时,他告诉她,她正是他一直梦想中的那种女孩。在克莱尔的记忆里,事后的情形既包含对伤害的承认,也包含以罗伯特的欲望为中心的解释。两者都无法抹去那次袭击。然而,她察觉到的羞愧和他给出的解释,成了这段过往的一部分,而她此后仍在这段过往中继续爱着他。

大学毕业后,两人结了婚,克莱尔形容他们的共同生活很美好。这番讲述并没有消除她内心那种罗伯特并不正常的感觉。她的不安也并非孤立存在——朋友们逐渐疏远,克莱尔还听说罗伯特盯着女人看的样子令她们不安。她儿时的朋友辛迪·鲍曼尤其直言不讳,告诉克莱尔罗伯特让她毛骨悚然,而且她无法理解克莱尔为什么会被他吸引。两相对照,意味深长——其他人的警觉为克莱尔所爱的男人提供了另一种解读,却没有动摇她自己的信念——他爱她。

相信他会改变的代价

杰西卡问罗伯特对女人的那种明显审视是否曾超出盯着她们看,克莱尔则否认自己知道那名被发现时戴着锁链的受困女子。两人的问答区分了克莱尔注意到的事与她知晓的事——她承认罗伯特有令人不安的行为模式,却没有声称自己知道他的每一桩罪行。这一区分对主题至关重要。故事并未把爱情说成克莱尔知晓罗伯特所作所为的一切的证明;相反,故事展现了她一边怀疑他的本性,一边按照自己的说法,对杰西卡问及的具体虐待行为并不知情。

杰西卡问克莱尔是否仍爱罗伯特,克莱尔回答说,尽管他作恶并毁掉了许多人的生活,她仍然爱他。她的感情与道德上的认知并存,并非因为她否认那些后果。杰西卡回应说,克莱尔只是爱上了一个她以为会改变的人,并不是因为留下来才成了傻瓜。克莱尔随后承认,人不会改变。她曾经的希望与如今的结论在同一场谈话中并存——她能够说出支撑自己留下来的信念,也能够承认那份信念落空,却没有声称爱情就此消失。

杰西卡的回应受到她自身经历的影响。采访结束后,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婚戒。这个动作让两名女性之间的相似之处显现出来,却没有把她们的经历等同起来——克莱尔刚刚讲述了自己在遭遇早期袭击后仍留在罗伯特身边,而杰西卡则面对克莱尔的故事唤起了自己婚姻中的往事。婚戒成了这场谈话与杰西卡私人生活之间具体可见的连接点,将婚姻中的忠贞与一种风险联系起来——人可能怀着希望而非依据证据,去理解自己所爱的人。

坦白、重现与认知

后来,克莱尔请杰西卡到自己的卧室私下交谈。她听说了杰西卡丈夫的遭遇,并表达同情;随后她情绪崩溃,称这一切如同噩梦,并自问自己怎么会没能看清罗伯特。她猜想是不是爱情蒙蔽了自己。这第二次倾诉并非再次揭露罗伯特早年的袭击,而是从事后回望同一个问题——克莱尔如今以已经揭露的事实,衡量自己从前的信念。

杰西卡回答说,人们只会看见并相信自己想要的东西,同时强调克莱尔不必为丈夫的行为负责。尽管如此,克莱尔仍设想另一种过去,后悔自己多年前没有报警,也希望自己能回到那段时间。杰西卡的思绪转向她自己的决定——当年她遭到后来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绑架时,她没有报警。这种相似之处为克莱尔的悔恨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杰西卡在自己身上认出了相关的选择,同时仍坚持认为,罗伯特的行为应由罗伯特负责。

在这些谈话中,坦白是逐步展开的。克莱尔先告诉杰西卡自己与罗伯特关系之初发生的事,并解释爱情如何让她延迟讲述;后来,在听说杰西卡丈夫的事后,她又重新审视罗伯特已经改变的信念。杰西卡则从倾听并肯定克莱尔的讲述,转而在其中认出自己的过往。反复浮现的问题不只是两名女性是否爱过自己的丈夫,而是爱情如何影响她们各自能够承认、报告或寄望的事情。这一概念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张力——感情可以真实存在,而对一个人能够改变的信任,却可能遮蔽早已察觉的危险。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