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要变得怨恨”
偷马“永远不要变得怨恨”是特朗德的父亲临别时给十五岁儿子的忠告——去经历发生的一切,事后反思,铭记于心,并努力不让痛苦凝结成怨恨。这番话的力量不仅来自忠告本身,也来自说出这番话的告别;那是特朗德最后一次见到父亲。
忠告及其传达方式
特朗德准备离开村庄前往奥斯陆时,父亲告诉他,这个夏天非同寻常,人们会在事情发生时有所领悟,尤其是他这个年纪的人。父亲叮嘱特朗德接纳经历,事后仔细思量,不要忘记。这番叮嘱最终落在“永远不要变得怨恨”这句话上,随后父亲又反复询问特朗德是否明白。
父亲的举止使这番忠告显得亲密,也让人难以承受。他站在特朗德身后,紧紧抓住儿子的头发,几乎弄疼了他,显然却没有察觉。特朗德没有出声让父亲松手。父亲再次发问时,特朗德回答说明白了,并点了点头;这时父亲才注意到自己抓得太紧,便带着轻轻的笑声放开了他。特朗德听见了这些话,却承认自己不知道是否真的明白。
告别中的含义
特朗德即将登上巴士,踏上回奥斯陆的漫长旅程,并在埃尔沃吕姆换乘火车时,父亲向他讲出了这番忠告。父亲先交代了路途上的实际事项,接着才谈起这个夏天教会了特朗德什么。两者之间的对照,使这番话不只是泛泛而谈的格言——它是在分别之际说出的;父子共同经历过一些往事,而特朗德必须将它们带走,留待日后思量。
此后的事情也让这句话愈发沉重。父亲说自己会在村里收尾,随后马上赶上特朗德,但特朗德觉得这样不太对劲。他以前听过父亲说这句话,而这次告别最终成了父子最后一次见面。因此,铭记于心、不要变得怨恨的忠告,伴随着一个特朗德无法确信会兑现的承诺。
回忆与不确定
回首往事,特朗德说自己已无数次思量父亲当时说的原话。他想知道父亲为何选择这些话,也想知道是否发生了父亲无法掌控的事,抑或父亲当时已经知道自己再也不会赶上来。这段叙述没有确定其中任何一种可能,也没有说明父亲是否有意将这番忠告作为那种意义上的临别赠言。
这种不确定性塑造了这条箴言的意义。它既是父亲给出的指引,也是儿子保存下来的一句话,而儿子始终无法知道父亲当时明白些什么。特朗德当下的应答并未让它的含义尘埃落定;反复回忆使这番叮嘱始终保有开放的意味,将铭记的要求与那份令回忆变得痛苦的未解丧失联系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