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广播公司

偷马

英国广播公司一直伴随着特朗德·桑德独居生活,但这种陪伴也在变化——它的广播充满屋子,然而新闻已不再像从前那样对他具有权威。清晨播出的世界服务节目也为他的收听赋予了独特的色彩,把注意力从挪威引向遥远的国家,以及一项他从未看过的运动。

收音机作为日常习惯

在挪威远东部的小屋里,特朗德大半天都开着收音机。收听新闻是他无法戒掉的习惯,是晨间日常的一部分;这套日常还包括添柴生火、读前一天的报纸,以及洗几只碗。他六十七岁,觉得自己仍然矫健,但广播在他生活中的位置已不复从前——它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影响他对世界的看法。

这番变化并没有让他停止收听。相反,尽管收音机的影响减弱了,它仍作为一种日常习惯延续下来。特朗德思忖问题是否出在新闻本身——出在新闻的报道方式,或是新闻太多——却没有确定答案。这里形成的对照是——习惯未变,他与这一习惯所带来的内容之间的关系却变了。

世界服务节目与距离

英国广播公司的世界服务节目在清晨播出,特朗德喜欢它,因为节目内容让他觉得陌生。节目不报道挪威的事情,而是通过板球报道,在想象中带他前往牙买加、巴基斯坦、印度和斯里兰卡。他从未看过这项运动,并说只要由他作主,这辈子也不会看;尽管如此,这些遥远的消息仍是这个节目值得收听的原因之一。

这些广播还带来一份小小而反复出现的乐趣——英格兰——特朗德称之为祖国——在板球比赛中不断落败。由此可见,世界服务节目的全球视野之所以重要,与其说是因为它提供了本地信息,不如说是因为它打开了一扇通往异地的窗口;英格兰的败绩则在这份遥远感中提供了一个带着几分揶揄的情感寄托。

叙事意义

英国广播公司将特朗德隐居的日常生活与更广阔的世界联系起来,却没有让新闻重新成为他思考中一度占据的重要位置。收音机开着,报道仍在继续,遥远的事件进入屋内,但他的叙述也显出这份联系的限度——信息可以依旧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却不再有能力塑造他的世界观。世界服务节目的异国色彩与这个退入安静生活的听众相契合,而其中的板球报道则为这份距离赋予了具体而略带诙谐的形式。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