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ck 未被提升的身份及其社交排斥
克拉拉与太阳瑞克未被提升的身份不只是他在教育体系中所处位置的一个事实——它影响他人如何接纳他,缩窄他能够选择的道路,也成为他与乔西友谊中的一个压力点。在乔西家为已提升儿童举办的聚会上,他的出现让一屋子同龄人之间的界限显现出来;而在聚会之外,同一身份也决定了他能否获得升学指导并进入大学这一现实问题。
身份与社会地位
瑞克是乔西多年的朋友和邻居,但当他参加乔西家中的儿童聚会时,两人之间的差异在社交场合变得格外显眼。乔西的母亲告诉乔西,孩子需要练习与同龄人相处;在她那一代,与其他孩子日常交往有助于为上大学做准备。乔西反驳说,这场聚会来的人并不是她的朋友,并要求如果她必须做东,就邀请瑞克。乔西的母亲答应了,称瑞克是个好人,也是他们的邻居,同时也意识到乔西的要求很重要。
聚会开始后,客人们趁瑞克没有和乔西交谈时谈起他。一个女孩解释说,他是乔西的朋友,住在附近;另一个女孩则说,孩子们应该对他友善,因为待在他们中间一定会让他觉得奇怪。有人问乔西为什么邀请他,再次把他的出席说成一个令人不自在的例外。随后,一个女孩端着一盘巧克力走近他,想让他感到受欢迎。这些举动出于善意,但它们刻意为之的本身,就显出瑞克并非自然而然属于这个群体。
聚会上其他地方的言辞则更直接地表达了这种差别。一位客人称瑞克很聪明,接着又惋惜他“错失了机会”;另一人称赞他举止得体,并询问他的口音。谈话转向他的父母究竟是选择不进行提升,还是临阵退缩。乔西的母亲脸上的和善笑容消失了;说话的人僵住,试图道歉。另一位客人称这种可能性是“我们最害怕的事”,清楚表明瑞克的情况并未被视为孤立的遭遇,而是这些在场家长共同害怕的一种结果。这段交流揭示了群体包容话语之下的污名——瑞克被当作证据,说明他们自己的孩子可能会遭遇什么。
教育与受限的机会
在聚会上,瑞克直接说出了这种分界——他不属于那里,因为那是“一场为已提升孩子举办的聚会”。因此,他未被提升的身份不只是别人加在他身上的标签。瑞克自己也明白,这场聚会的社交圈是围绕一个将他排除在外的类别组织起来的,尽管乔西坚持要带他参加。
乔西的母亲对他教育前景的描述,表明这种排斥如何延续到童年的社交生活之外。原本预期瑞克会像其他聪明孩子一样接受屏幕教授的家庭辅导,但安排后来变得复杂。TWE成员不得辅导未提升的学生,而组织之外的辅导教师收费过高,超出家庭负担能力。乔西的母亲说,阿特拉斯·布鲁金斯学院是唯一仍接收少数未提升学生的正规大学。该校坚持这一原则,为他提供了一条途径,但每年名额极少,竞争也很激烈。她说,瑞克的聪明才智或许能帮上忙,但缺少专家指导是个严重障碍。
乔西劝瑞克更用功学习,争取进入阿特拉斯·布鲁金斯学院,但瑞克指出录取名额有限——未提升学生占该校录取人数不到百分之二。乔西说他比其他未提升的申请者聪明,坚持认为他有机会;瑞克则说那只是理论上的机会。这种对比并非单纯的乐观与悲观之别。乔西看得到他的能力,希望他付诸行动;瑞克则把自己的能力与狭窄的制度入口,以及缺少可能帮助他参与竞争的辅导,放在一起衡量。
友谊、归属感与未来
这场聚会也考验着瑞克与乔西的关系。他是因为乔西坚持才来的,但当她转身与其他孩子交谈时,他便独自留在一旁。他告诉克拉拉,自己原本希望乔西能够保持原样,并担心她与已提升儿童来往会改变她。在他看来,她重新提起他们的计划,反映出她也害怕自己正在改变。他把自己说成必须将她从这个群体中拯救出来的人,而克拉拉看到了另一种可能——这些孩子举止粗鲁,可能并不友善,但他们也害怕孤独。她的回应将瑞克的局外人处境与孩子们自身的归属需求联系起来,而不是把冲突简化为善良者与残酷者之间的对立。
瑞克和乔西共同设想的未来,一再与各自处境所提供的不同道路形成对照。乔西催促他申请阿特拉斯·布鲁金斯学院,但他未被提升的身份让这个目标充满不确定性。后来,瑞克展示自己设计的无人机系统并谈起上大学的抱负时,承认自己一直没有辅导教师,依靠网上资料和母亲订购的书籍学习。他说,阿特拉斯·布鲁金斯学院或许愿意接收有才能、却没有受益于基因编辑的学生。这个可能性对他仍然重要,但他所展示的成果也说明,他是在缺少常规专家支持的条件下培养技能的。
乔西的母亲后来对瑞克提出质问,重新界定了选择更安全道路的意义。她将乔西孤注一掷的选择与瑞克求稳的决定相比较,并问他是否真觉得自己是赢家。这番话把两人承担的不平等风险并置起来——乔西的决定是为了争取拥有未来的可能,而瑞克的谨慎也许会让他的生活比他以为自己已经保住的生活更加狭小。这是乔西母亲的判断,并非衡量瑞克成就的中立标准;它显示,“是否被提升”这个问题已经深深介入这家人对自身选择的理解。
后来生活与意义
乔西康复后,她的家人关于大学的安排占据了她更多注意力。瑞克不再想去阿特拉斯·布鲁金斯学院后,人们很少再提起这所大学;乔西和母亲则对她应该选择哪所大学意见不一。起初瑞克仍会来访,但随着乔西离家准备上大学、他忙于项目并结交新朋友,他来得越来越少。他买了一辆车,取名为“废车”,然后开车进城;最后,车停在松动的石子路上,反倒比瑞克本人更常成为他来访的标志。这段叙述记录了孩子们彼此渐行渐远,却没有暗示某一种身份或某一个决定足以单独解释他们后来的生活。
瑞克的经历让小说中的社会界限在几个彼此关联的场合中具体显现——已提升儿童的聚会、辅导制度以及大学录取过程。他的聪明才智和沉着并未抹去未被提升这一身份所带来的差别;同样,尽管存在录取的可能,但名额稀少、辅导教师被禁止提供服务或费用高昂,也并不意味着机会平等。通过瑞克,排斥显现为一连串社会成见与制度限制,而非单一的侮辱;乔西母亲的关怀、乔西坚持让他参加聚会,以及瑞克在没有专家指导的情况下努力开发项目,都在一定程度上抵抗着这种排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