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1日赌约截止日

八十天环游地球

12月21日是福格赌约中规定的终点——他必须在当晚一个精确的时刻前,完成八十日环游世界并返回改革俱乐部。这个日期使旅程必须接受时钟的检验,但最后的逆转取决于一个区别——福格以为自己到了哪一天,与他向东行进的路线实际上使他到达哪一天,并不相同。

赌约与时钟

赌约的核心主张是,即使计入旅途中通常会遇到的危险,也能在八十天内完成行程;这一主张决定了截止日期。当其他人提出恶劣天气、逆风、船只失事和铁路事故的可能性时,福格坚持认为计算中已经考虑了这些情况。他从存放在巴林银行的存款中拿出两万英镑下注,把意外视为并不存在,并接受了火车与轮船之间必须按数学般精确的时刻衔接这一要求。因此,赌约使守时不再只是一种个人习惯——它将巨大的经济后果与能否在12月21日规定的时刻之前抵达指定地点联系起来。

福格的这种自信,与他日常生活中的严谨规律一同呈现。1872年10月2日,他因刮脸用水的温度是华氏84度而非86度,辞退了詹姆斯·福斯特;他还看着一只既显示秒数、也显示日、月、年的时钟。水温上的细微差异预示着更漫长旅程中的利害关系——福格的世界以精确度量为准绳,看来微不足道的误差也可能改变守时的含义。他每天十一点半准时前往改革俱乐部,也将钟表时间与反复进行的社交惯例联系起来。

时间紧迫下的计时

行程安排以各段交通衔接都能计算为前提。福格接受了自己必须在火车与轮船之间按数学般精确的时刻转换这一点,因此截止日期不只是一个简单的抵达日,而是一连串经过仔细计时的行程转换。然而,人们对时间的衡量并不总是一致。在印度,路路通看了看自己的家传怀表;有人告诉他现在是十二点时,他坚持说还差八分钟才到十点。福格的同伴回答说,那只表走慢了。这种不一致提醒人们,不能想当然地认为个人的计时器能够决定行程安排。

随着截止日期临近,计算变得格外严峻。12月12日,福格在纽约时,距离12月21日八点四十五分还剩九天十三小时四十五分钟。他留下路路通等候,并让他告诉艾娥达做好准备,自己则去港口寻找船只。亨丽埃塔号提供了一个可能的航程,但能否顺利航行取决于他无法完全掌控的状况——海面不能变得过于汹涌,风不能转向东吹,船只及其机器也不能发生故障。日期是固定的;抵达这一天的方式却受到各种偶然因素影响。

表面上的失败

福格于他以为是12月21日的当天,在距中午还有二十分钟时抵达利物浦;当时的时刻表似乎仍给成功留有余地。距离改革俱乐部规定的截止时刻还有九小时十五分钟,而从利物浦到伦敦需要六小时。但在利物浦被捕,阻断了他最后一段行程。截止时间的计算并没有出错;相反,途中发生的事件可能使剩余时间无法利用。福格被拘押时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看似乎已无法在指定时刻前抵达俱乐部。

福格回到伦敦后,表面上的迟到与实际上的迟到之间的区别才显得至关重要。他所依据的日期比伦敦当地日期早了一天——尽管他以为那天是星期六,即12月21日赌约截止日,但他向东行进后回到伦敦时,实际上是12月20日星期五。这一更正改变了逮捕和错过行程的意义。看似是赌约最后一天的日子,实际上还早了一天,因此截止时刻尚未到来。

多出的一天

到了俱乐部等候裁定的那个晚上,反对福格的人们守候着,等待约定时刻临近。八点二十分,安德鲁·斯图尔特提醒他们只剩二十分钟;从利物浦开来的末班火车已于七点二十三分抵达,下一班则要到十二点十分才到。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预想中的路线及其时刻表上。截止时刻到来前的最后几秒,福格走进大厅,身后跟着一群人,而俱乐部的时钟还没有敲到第六十秒。他的到来使赌约从表面上的失败变成赢得两万英镑。

这番解释涉及的是地理而非机械。福格一路向东旅行,朝太阳的方向前进,在不知不觉中多出了一天。小说用地球周长的360度来解释这一区别——每经过一度就多出四分钟,合计正好是二十四小时。福格看见太阳八十次经过子午线,而伦敦的人们只看见它经过七十九次。因此,截止日期既检验了他的精确,也暴露出他个人计算能力的局限——同一段旅程看似耗尽了所有可用时间,却悄然多出了一天,最终使他转败为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