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2年10月2日
八十天环游地球1872年10月2日开启了一连串精确的约定、衔接与计算,推动福格踏上八十日环球旅行赌约之旅。这个日期确定了他的出发时间和承诺的返程时间——星期六,即1872年12月21日,晚上八点四十五分。福格的精准安排使出发日仿佛完全在掌控之中,但旅程向东行进的路线将改变他对时间的计算,并使同一个截止时间成为他获胜的关键。
由钟表支配的一天
10月2日,福格的日常生活安排精确到分钟,有一处甚至精确到度数。他因詹姆斯·福斯特送来的洗脸水温度是华氏84度而非华氏86度,将其解雇,并等待一名预计在十一点至十一点半之间到任的替代者。福格坐着观察一座复杂的钟,它显示秒、日、月和年;按照惯例,他应在十一点半离开伦敦萨维尔街,前往改革俱乐部。
新仆人让·路路通迟到了四分钟,超过了福格所能接受的限度。福格指出这段延误,并在十一点二十九分雇用了他,随后没有再作交谈便离开。这段简短交往中的精确性,确立了福格安排更大规模旅程时所遵循的标准——时间不是近似值,而是一份必须遵守的日程。
赌约及其截止时间
当晚在改革俱乐部,福格接受了八十日环游世界的挑战。他认为这个时限是切实可行的最低限度,并同意旅程需要以数学般的精确性,在火车与轮船之间衔接换乘。他将返程的日期和时间定为星期六,即1872年12月21日,晚上八点四十五分,并押下两万英镑——他一半的财产——赌自己届时抵达。六名参与者签署了一份书面备忘录;福格仍然镇定自若,而他的对手则因这项行动的艰巨而感到不安。
赌约立刻变成了一份具体的时间表,而非遥远的打算。福格表示,当晚就要乘火车前往多佛,他和路路通在九点前不久登上一节头等车厢。火车五分钟后出发。因此,起始日期既包含了公开作出的承诺,也标志着旅程第一次真正启程;从出发到约定的返程时间,不到八十天。
旅途中的时间
很快,时间表就必须应对钟表之间的差异和旅途的种种要求。一次后来的换乘期间,路路通查看家传怀表,认为时间是九点五十二分,而别人告诉他已经是中午。这个分歧虽小,却尖锐地映衬出福格对计时的信心——穿越不同国家、行经不同路线时,旅客自己的计时器未必与支配发车的时间一致。
福格的自律也体现在他选择不做的事情上。抵达孟买后,他离开打惠斯特牌的伙伴,交代路路通办事,坚持要他准时到车站,并迈着据说精确到秒的步伐走向护照办事处。他拒绝游览城中名胜,安静地前往火车站。然而,他所依赖的交通网络并不完整——火车在科尔比停下,因为铁路尚未竣工,至阿拉哈巴德还有五十英里路段尚待铺设。因此,数学般精准的衔接承诺,仍取决于可能造成空档和绕行、超出旅客日程掌控的交通系统。
后来,一行人落后于计划之后,福格得知他们晚了二十个小时,必须追回八个小时。帆雪橇提供了弥补这段时间的办法,一行人及时抵达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搭上前往芝加哥的火车。这段经历让最初设定的截止时间产生了实际后果——失去的时间成了必须靠改变交通方式来解决的问题,而不只是纸面上的修正。
日期的逆转
福格抵达伦敦时,以为返程日是星期六,即12月21日赌约截止日,而且自己已经错过赌约。实际上,那天是12月20日星期五,距离出发已是第七十九天。他一路不断向东行进,不知不觉间多出了一天。沿这个方向绕地球一周,共计360度,每经一度,当地日期便向前推进四分钟,合计二十四小时;身在伦敦的同伴所见的太阳经过子午线的次数,比他少一次。
因此,这个作为精确起点的日期,到旅程结束时又有了第二层含义。福格的行程安排和镇定自若使他顺利走完全程,但单凭他的计算,并不能让他察觉日历已在行程中悄然移位。多出的一天使他表面上的失败变成胜利——他在八十日期限内返回,并赢得两万英镑赌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