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普林斯寄给玛丽的粉色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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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普林斯寄给玛丽的粉色信件,是玛丽·兰姆/艾米·海德与失踪女子艾米·海德之间第一个具体的联系。它没有确定玛丽是谁,也没有说明艾米遭遇了什么。相反,信中试探性的措辞、分开的纸页和令人无法回避的照片,使身份成为玛丽必须面对的一个实体问题——一个名字、一份失踪者描述,以及一张看起来既像她又不像她的脸。

抵达与初读

这封信在第七天送到。特鲁迪告诉玛丽,信是寄给她的;玛丽认出了白色信封上的自己的姓名和地址,但这则消息并没有立刻让她明白信的内容。信的到来打断了她不安地试图理解自己的过程。不久前,玛丽一直在翻看霍妮的小册子,并明白其中一项相关活动是一种她无法参与的记忆游戏。她也曾怀疑自己是否一度主动选择暴露身体,正如特雷夫所说,但她想不起任何能够证实或反驳他的记忆。因此,这封信送到时,她正处于一个已经不得不面对那些关于自己所遗忘的过去的说法的时期。

出乎意料的是,拆开信并不容易。玛丽坐在床上,试图控制信封,把信顺利抽出来,但信纸在她手中跳动,还出现了几道小裂口。她失去了勇气,用力把纸抽出来,结果从中间撕裂了它。这处破损对这一场景很重要——她收到的并不是一份完整、权威的文件。玛丽不得不把两片纸放在毯子上拼在一起,像读两张分开的纸片那样阅读,同时觉得自己做了件很糟糕的事。这个物件脆弱而破损的形态,与它能够证实什么这一点上的不确定性相伴而生。

试探性的身份确认

信上署名约翰·普林斯。开头一部分称玛丽为兰姆小姐,但普林斯马上对这个名字提出疑问,询问它是否准确,以及她是否记得以前见过他。他承认自己可能弄错了,并说会调查此事,再与她联系。因此,这封信并没有对玛丽的身份给出确定解释。普林斯提出一种可能的联系,同时承认事情尚不确定;他承诺继续调查,让问题悬而未决,而没有将其解决。

玛丽把这些句子读了好几遍,仍然不明白。直到她翻过撕裂纸张的下半部分,才看见更为重要的信息——一名名叫艾米·海德的女孩的描述,她二十六岁,身高五英尺七英寸,外貌黝黑,是英国人,没有显著特征。艾米最近被列为失踪人口。警方怀疑她遭到了谋杀,不过信中明确表示,他们并不确定。这些细节使这封信不再只是一张私人便条。它带来了一段有关失踪案调查的信息,但警方的不确定也意味着,这段信息无法成为对艾米遭遇的最终说明。

这些信息被写在下半部分的背面,使发现的过程带有逐步展开的特点。玛丽先看到普林斯对她的名字以及两人是否曾经见过面的迟疑;随后才发现,同一张粉色信纸还谈到一名失踪女子。她必须把撕开的纸翻过来、重新拼合,才能看出两者之间的联系。这样的安排使读者随着玛丽摆弄这个物件而发现信息,同时也让所提出的身份确认始终不完整。

照片与玛丽的反应

在上半部分的背面,玛丽发现了一张女孩的照片。她认出照片里的人就是自己,随后又质疑这一认知,再次回到照片前。后来,夜里在地下室的浴室中,她把粉色信纸拿到镜子前,放在脸旁。照片似乎呈现出一个年长的自己——照片里的人右太阳穴下方有一颗痣,但痣位于另一侧,而照片中女子的眼睛和嘴巴看起来也不一样。玛丽审视这些差异,而没有把相似之处当作证明。这张照片提出一种联系,但她自己的感知无法轻易接纳它。

这次对照也使图像成为一个可供比对的物件,而不只是可供阅读的证据。镜中的倒影、玛丽活生生的脸和照片上的脸同时出现,却没有让身份变得确定。信中提供了外部细节——艾米的年龄和描述、她失踪的情况,以及警方的怀疑——但肖像带来了更贴近内心的不确定感。玛丽认为自己的脸属于一个善良的人,并觉得照片中的表情与这种信念不相容。她察觉到的差异既关乎道德,也关乎外貌,不过信本身并未说明艾米做过什么,也没有证实两名女子是同一个人。

这个物件的意义

玛丽意识到这张照片可能迫使她重新思考自己的人生之后,最终感到痛苦和不适。她的反应并没有证实身份关系,只是表明了这种可能性带来的情绪冲击。这封信既没有提供完整的经历,也没有给出决定性的答案,但它使她难以继续回避自己可能失去的过去。信中承诺约翰·普林斯会再与她联系,也让调查仍未结束。

作为一个物件,这封信将证据与不确定性结合在一起。信封上的地址表明玛丽是收信人;普林斯的署名标明了调查的来源;对艾米·海德的描述引出了她的失踪;而照片则让两人可能存在的关系显现出来。然而,每项信息都止步于确定性之前——普林斯可能弄错了,警方不确定艾米遭遇了什么,而玛丽无法让照片中的脸与自己的脸相吻合。信纸上的撕痕以及必须翻看分开的两半才能阅读的方式,使这种不完整变得具体可见。这封信没有恢复玛丽的记忆,而是提出一个问题——她可能失去了怎样的身份与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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