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福斯冤判后长期失去自由,直至平反
军官与间谍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遭错误定罪并被监禁,使一项军事指控演变成多年自由丧失、公开蒙羞、疾病缠身以及与家人分离。他于1899年获赦释出,结束了眼前的囚禁,却未因此获得无罪认定;直到1906年,最高法院撤销雷恩判决并宣告他无罪,这一认定才终于到来。获释与洗清罪名之间的区别,构成了这场定罪漫长而未竟的后续影响。
1894年的定罪与公开褫夺军衔
案件始于一项指控——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向外国势力或其驻巴黎的代理人递交了涉及国防的秘密或机密文件。被指控者是一名军官,身份为第14炮兵团上尉,获准进入总参谋部并在那里试用。法庭判决将指控变成刑罚——终身流放至设防围地、开除军籍,并在公开阅兵仪式上褫夺军衔。
这场褫夺军衔仪式使法庭裁决在巴黎驻军面前成为一场公开表演。九点钟,时钟敲响之际,四千名士兵齐步并拢双脚。四名炮兵护送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穿过阅兵场,他们步伐整齐,与钟声相合。护送人员退下后,一名官员宣读判决,阅兵指挥官宣布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不配持有武器。在列队士兵面前被剥夺军人身份后,他身穿破裂的制服,被押着绕行莫兰庭院的四边。他反复宣称自己无罪,旁观者则以嘲笑和反犹辱骂回应。仪式意在让士兵们牢牢记住叛徒的形象,但它之所以具有公开影响力,依据的却是一项最终将被推翻的判决。
囚禁、再次定罪与健康恶化
多年以后,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回到法庭时,身上仍留有长期囚禁的影响。雷恩审理程序开始时,在叙述者看来,他已是个衰老而憔悴的人——外衣松垮地挂在身上,裤脚在脚踝处晃荡,他爬上讲台阶梯也十分吃力。在法庭听取针对他的再次指控之前,被告军官与虚弱囚犯之间的身体反差,已使多年囚禁的痕迹显露无遗。
当有人讲述他在德雷福斯流放地魔鬼岛遭受的严酷囚禁条件时,连控方证人,包括贡斯将军和布瓦德弗尔,看起来也对这番叙述感到难堪。被问及是否要补充说明时,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拒绝讲述自己的苦难。他表示,自己来此是为了捍卫自己的荣誉,也为了捍卫子女的荣誉。叙述者认为,这种克制不仅仅是冷漠,更是拒绝让自己沦为博取怜悯的对象;即使在这场再次将他置于被告席的审理中,这一选择仍维护了他的尊严。
然而,雷恩法庭仍以五票对两票判他有罪,并将刑期减至十年监禁。这项判决非但没有纠正原先的不公,反而使之重演。一周多以后,阿尔弗雷德的兄弟马蒂厄·德雷福斯告诉乔治·皮卡尔,他担心阿尔弗雷德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阿尔弗雷德提出自被捕以来首次见见子女;家人认为,这可能是告别。政府任命的专家报告称,他营养不良并患有疟疾,也可能有脊髓结核病;专家认为他无法在囚禁中支撑太久。面对他不断恶化的健康状况,家人决定接受赦免。
获释但未获昭雪
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于1899年9月20日获释,但消息被压到次日才公布,以便他能避开公众聚集,顺利离开。黄昏时分,法国安全与侦查机构法国安全与侦查机构法国安全与侦查机构Sûreté的警员乘汽车将他从雷恩监狱接走。他换上深蓝色西装,戴着柔软的黑帽作为伪装,被送往南特火车站,并在那里与马蒂厄·德雷福斯会合,一同南行。他在普罗旺斯的一处家宅与妻子和子女团聚;之后迁居瑞士,因担心遭到暗杀而没有返回巴黎。
赦免是面对继续监禁一名病情严重者所带来危险的实际应对,并非宣告原判有误。它的局限对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一方至关重要——他获得了自由,但有罪判决仍然有效。因此,家人的决定化解了眼前的威胁,却没有解决公众和法律层面关于他是否无罪的问题。
平反与恢复名誉之路
为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洗清罪名的努力,经历了一系列缓慢推进的政治与司法步骤。1903年,让·饶勒斯在法国众议院发表了长达一天半的演说,陈述案件情况;此后,新任战争部长安德烈将军同意审查证据。该项调查的结果促使最高法院刑事庭受理此案,并建议由最高法院复审。随后,围绕政教分离的政治动荡使程序延宕至1905年。1906年7月12日,最高法院终于撤销雷恩判决,并彻底宣告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无罪。
次日,法国众议院以432票对32票通过决议,恢复他的军籍,授予他少校军衔,并颁授荣誉军团勋章。梅西耶试图在参议院反对这项动议时,被众人喊声压过。另一项决议以更悬殊的票数——449票对26票——恢复了皮卡尔的军籍。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恢复军人身份,并在德雷福斯公开褫夺军衔的德雷福斯公开褫夺军衔的德雷福斯公开褫夺军衔的École Militaire举行授勋仪式,以正式方式回应了多年前在那里施加于他的褫夺军衔。判决的逆转无法归还他在囚禁中度过的岁月,却以对其无罪的承认,取代了他作为定罪叛徒的官方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