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维斯决定当出租车司机
出租车司机特拉维斯·比克尔试图把没有安排的时间转化为有目标的劳动,于是决定当出租车司机。这一决定使出租车既成为他的谋生工具,也成为他每晚观察纽约市的据点——他在这里穿梭于陌生人之间,同时努力让工作、交往和目标具有超越单纯求生的意义。
决定及其动机
在一个寒冷而难熬的日子里,特拉维斯推想,空闲时间太多可能会把他引向错误的方向。他赋予工作一种道德上、近乎亲密的意义——按他的说法,劳动是一种可以给予他人、自己和世界的爱。这一想法并未被描述为成熟定型的哲学,而更像是他试图为自己的生活找到一条可用的原则。
失眠加剧了他对消遣的需求。特拉维斯注意到,空闲时看色情电影正把他引向错误的方向,而夜夜醒着则让他拥有许多不知该如何打发的时光。他决定申请出租车执照,并意识到剩下的美国陆军服役积蓄撑不了多久。几天后,又一个凛冽的早晨,他前往曼哈顿中心找工作。这个选择虽出于实际考虑,也是在努力为一种被清醒与漂泊所标记的生活确立方向。
夜班及其工作条件
到了三月,特拉维斯已经在几乎连绵不断的雨中开了数周车。他认为,天气改变了司机与乘客之间的力量平衡——下雨时,出租车司机可以把乘客带到自己选择的地方;按他对车场那句俗语的理解,司机就成了这座城市的老大。这份工作让他能够移动,并掌控眼前的行车路线,却无法让他掌控生活中更大的处境。
他起初在电影院区开车,但很快就厌倦了那里。他觉得外地来客难以应付;在他看来,富裕顾客至少和瘾君子或性工作者一样惹人厌、难以捉摸,尽管他们给的小费不同。他说东区的顾客很吝啬,还说来自肯诺沙的游客指望他知道各种冷僻的事情。他对这份工作的描述并不像一个和蔼的向导——与麦克西不同,麦克西是一名在布朗克斯开了三十年车的司机,会用建议、家庭故事和名人轶事逗乘客开心;特拉维斯并不认为天气预报、航班信息、电影或餐馆推荐属于自己的职责。
他的工作时间令人难以承受。他从下午六点一直工作到次日早上六点,中间不休息,有时还会在外面开到早上八点。他一周最多能赚两百或两百五十美元,此外还有额外收入,但仍对电影院区心存戒备。在家里,厨房污秽不堪,水槽堵塞,房间里挤满蟑螂和色情照片;他几乎不在那里做别的,能睡时便倒头睡去。这份工作占据了他的时间,却也让他精疲力尽、背部受损,几乎没有时间写日记,甚至每周连一部电影都看不了。
出租车作为穿行城市的路线
开车使这座城市成为一连串区域、道路和邂逅,而非一个安定的家。特拉维斯故意把出租车开进危险地带,包括第一百二十八街和阿姆斯特丹大道一带,因为他想知道,如果不得不动用枪支,可能会发生什么。他也在哈莱姆和第七大道一带工作,经过拥挤的伦诺克斯大道,再穿过下东区,前往汤普金斯广场、B街和B大道。在这些旅途中,他想象夜晚敞开一扇门,让他进入黑暗,并借由他携带的武器使他成为真实的存在。
这种行动揭示了他的预期与实际遭遇之间的鲜明差异。他四处寻找危险,却报告说人们彬彬有礼,会给他小费,也各自管好自己的事;没有发生冲突。因此,出租车成了他用日常邂逅检验暴力预期的途径,尽管特拉维斯仍把这座城市看作一个可能的舞台,仿佛他能借此成为某个人、进入历史。
这份工作也让他接触到一些人,而他会用自己的信念来解读他们的处境。艾丽丝·斯廷斯玛先前曾试图乘他的出租车离开,却被斯波特拦下;这件事成了特拉维斯告诉她自己会带她离开的依据。但艾丽丝说,那里就是她住的地方;后来她解释说,自己清醒时无处可去,身边的人是在保护她,免得她伤害自己。一次较晚的早餐时,她告诉特拉维斯自己来自匹兹堡,说父母恨她,并问他为什么认为她应该回到父母身边。他坚持认为她在城里的生活很危险。他们的分歧显示出司机自以为拥有的权威有何局限——工作让他接近别人的生活,却不能证明他对别人的判断就是正确的。
重返工作及持续不断的接触
叙事中的暴力事件发生后,特拉维斯重新开车。他用同一种信念解释自己为何重返工作——工作是一种爱的形式;同时,他也承认,周围似乎几乎没有工作或爱可言。有一段时间,车场里的人叫他“杀手”,但这个名声最终逐渐消退。他不再带枪,并得出结论——像他这种脾性的人不需要枪。工作仍在继续,但伴随他夜间行车的持枪幻想逐渐退去。
出租车仍不断带来夜班中匿名往来之外的邂逅。一天晚上,在广场酒店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特拉维斯——贝茜想搭车去不远处的第56街。他们的相遇使一段先前的私人交情重新回到了他日常工作的寻常交易之中。出租车工作起初是为了填补失眠的时光并挣取收入;后来,它成了反复出现的场景,特拉维斯在其中遇见这座城市、检验自己对他人的看法,并在之后再次与一位旧相识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