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独自前往邻近空屋搜集物资
别让世界落在身后罗斯独自前往邻近空屋搜集物资,是一场大到家人难以理解的危机中的小小准备行动。她认定他们听到的巨响意味着应该做好准备,而不是惊慌失措,于是独自出发,找到一所看似遭人遗弃的房子,并进入其中收集家人需要的东西。她没有找到希望见到的人,也没有得到期盼的答案。取而代之的是,食物、药品、电池和日常生活用品成了更直接的帮助——熟悉的系统纷纷失灵之际,这些东西证明她仍能为所爱的人做些事情。
做好准备的决定
罗斯醒来时满怀信念,心中也有了使命。她是最小的孩子,习惯了不被人注意;她悄悄离开全家入住的套房,因为不想吵醒任何人。然而,她相信自己明白了父母一直不愿承认的事——前一晚的巨响是应该做好准备的理由。书籍和电影让她大致了解这类故事会如何发展,她也分得清准备与恐慌。她的确信带着孩子气,却因此作出了实际而审慎的决定。
出发前,罗斯洗漱、系好鞋带、在脚踝上喷了驱虫剂,并从冰箱饮水器里装满一个可重复使用的水瓶。家里几乎没有吃的了。她嚼了一根香蕉,又把一个油桃和一本书装进包里;她带上书,是因为不知道自己可能会需要什么。这些细小的选择让这趟出行不像是突然逃离,更像是一个孩子试图为一段未知旅程做好准备。罗斯明白,家人需要的不只是食物,还需要人。她期待树林里的那所房子能同时提供这两样东西。
在树林中找到方向
罗斯凭借记忆中的几处标志寻找路线——一段隆起的地势、一截腐朽的树干,以及倒下的树枝。她凭身体感知方向,留意周遭环境;她轻巧地踏过落叶,也相信自己的直觉,认为附近没有捕食者。树林并非只是两栋房子之间的障碍。它的地势和标志让她得以辨路,而清凉的早晨与潮湿的地面,也让她的旅程置身于一片鲜活的景观之中,而非抽象的紧急状况。
行走时,罗斯哼唱着单向乐队的一首歌,起初只在心里唱,后来放声唱了出来。她想象着,抵达另一所房子后,困扰大人的问题就会有答案,至少能让家人不再感到孤单。她的乐观并非相信救援一定会来——她明白家人单靠自己所拥有的东西不多,也认为只要能找到些什么,就会有所帮助。途中,她吃掉带来的油桃,在果肉脱离果核前数了十四口。她把果核丢下,希望它最终能长成一棵树——这个不起眼的举动,体现出她的目光并未局限于眼前的旅程。
树林也让人窥见这场紧急状况更广阔的一面,尽管其中大部分并非罗斯所能看见。别处的人们正试图逃离,却不知道边境无法保证安全;有些人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另一些人则仍然照常去上班,尽管那些工作最终会变得毫无用处。紧急状态已经宣布,却没有有效的途径通知人们。与这种四散的混乱相对,罗斯的路线仍然具体而局部——她记得树林里的树木,也能穿过树林找到预想中的屋顶。
空屋与物资
这所房子与罗斯熟悉的那一所很像,这让她感到振奋。她敲了敲前门,随后透过窗户看见花卉图案的墙纸、一幅棕马油画、一盏黄铜壁灯,以及映在玻璃上的自己的脸。这所房子属于索恩一家,但他们不在家。由于全国进入紧急状态,国内航班停飞,他们被困在圣迭戈机场。罗斯不知道他们的处境;在她看来,无人应门意味着住户或许藏了起来、带着武器,或者已经匆忙离去。
在房子后方,罗斯敲了敲推拉玻璃门,也按了门铃。她在独立车库里找到箱子和工具,还看见一艘盖着脏帆布的船,却没找到汽车或人。她下定决心不空手回去,注意到前门旁的几块玻璃已经裂开。她用一块装饰石头砸碎其中一块玻璃,用连帽衫的袖子护住手,敲掉剩余的尖锐碎片,再伸手进去打开门闩。她的进入方式强硬,却经过盘算——破损的窗户给了她进入房子的办法,而门锁也很容易打开。
房子里有一股猫的气味,但罗斯始终没有找到那只猫。她打开灯来克服恐惧,搜查每个房间,打开壁橱、拉开浴帘,也查看床底。这座有人居住过的房子并非空荡荡的仓库,各种细节让它显得生活气息浓厚——铺着粉色地毯的卧室、堆满棋盘游戏和拼图的起居室、一台大电视,以及蓝色地毯上还留着吸尘器痕迹的餐厅。她在冰箱里找到的食物比家里的多,包括沙拉酱、番茄酱、小酸黄瓜、酱油、饼干面团、黄油和白蔓越莓汁。沥水架上放着干净的玻璃杯,罗斯便取来使用。
厨房里的电话、柠檬、散落的纸张,以及抽屉里常见的橡皮筋、硬币、一节旧电池、剪刀、优惠券和扳手,都让这所房子带有寻常家庭的生活质感。罗斯还注意到一些做成贝壳形状的小香皂。这些东西既没有提供她想要的解释,也没有带来陪伴,却让这座空屋以切实的方式派上用场。在起居室里,她打开电视,屏幕一片蓝色。她找到一台游戏机和一批影碟,接着挑出《老友记》全集,播放罗斯幻想自己与莱娅公主相遇的那一集。她一边搜寻,电视的声音一边给她带来安慰。她收集了创可贴、艾德维尔止痛药和电池;这些东西在她眼里不仅是宝贝,也证明家人能得到自己需要的物品。
罗斯带回的东西
一间家具稀少的蓝色卧室让罗斯觉得,住在那里的青少年已经离家。她认为这间房可能属于阿奇,并觉得自己不介意住进客房。她想着,家就是能找到自己的地方;这一刻,这所空屋不再只是物资储藏处——它的房间可以被想象成避难之所,屋里的物资也能帮助一家人更好地撑下去。
罗斯认得回去的路,沿着隆起的地势和熟悉的树木折返,来到一道光束标记的空地。她想起有人说树木会与邻近的树保持距离,并设想这种克制与慷慨或许能成为生存的范例。她打算带着包回去,把这所房子、里面的影碟机、三间卧室、地下室的露营用品以及储藏室里的罐头食品都告诉家人。她为自己没有留下字条而感到些许内疚,也猜想家人或许已经发现她不见了。这段叙述确立了她打算回去的意图;其重要之处在于她计划带回什么、告诉家人什么,而不是描写她在这趟行动中与家人团聚。
罗斯的主动行动并未化解危机,她也没有找到希望能解释一切的人。她找到的是实实在在的帮助,以及想象家人继续团结在一起的理由——他们或许会为无法得知的事情哭泣,但彼此仍在身边。这趟行动把一场庞大的崩溃缩小成一个孩子力所能及的几项任务——辨路、进入、搜寻、收集、返回。它悄然带来的成果既不是救赎,也不是确定性,而是发现即使更广阔的世界没有答案,仍然可以采取有用的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