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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

在简·奥斯汀的《劝导》中,海军远不止是一种职业;它是一股核心的道德和社会力量,挑战着土地贵族根深蒂固的等级制度。通过其军官的职业生涯和性格,海军代表了通过努力获得的功绩、家庭幸福和国家服务,与沃尔特·埃利奥特爵士所体现的虚荣、财务轻率和社会势利形成直接对立。小说利用海军来探讨社会流动性、真正价值和恒常本质等主题,最终将其呈现为一个通过行动而非世袭头衔来证明品格的领域。

海军作为社会和经济力量

《劝导》中的海军被描绘为社会流动性和经济独立的强大引擎,这一事实深深困扰着小说中的贵族人物。沃尔特·埃利奥特爵士,其虚荣心是其性格的起点和终点,表达了他所在阶级的偏见,宣称这一职业“令人反感”有两个原因——它使“出身卑微的人获得不应有的显赫地位”,并且“最可怕地摧残了一个人的青春和活力”。他用鲍德温海军上将的轶事来说明他的观点,他误以为此人六十岁,但实际上只有四十岁,是海洋严酷环境的受害者。这种蔑视与战后时期的现实形成对比,正如谢泼德先生所观察到的,和平将使“我们所有富有的海军军官上岸”,使他们成为理想的租户。安妮·埃利奥特在一个罕见的公开反驳时刻为海军辩护,断言那些“为我们做了这么多的人,至少与任何其他群体一样,有权获得任何家庭所能提供的所有舒适和所有特权。”海军通过奖金和服务辛苦赚来的财富,使像温特沃斯船长这样的人变得经济独立,将他从一个没有财产的“无名小卒”转变为一个拥有两万五千英镑财富的人,这笔财富最终使他即使在沃尔特爵士眼中也成为可接受的求婚者。

海军作为品格和美德的领域

小说始终将海军军官描绘成拥有由其职业锻造的独特且令人钦佩的性格特征。温特沃斯船长被介绍为一位“非常出色的年轻人,拥有大量的智慧、精神和才华”,他的“乐观性情和无畏精神”推动了他的成功。他的自信是有道理的;他的“天才和热情似乎预见到了并指挥了他成功的道路。”这种专业能力与深厚的友谊和忠诚能力相匹配,正如他在范妮·哈维尔去世后对本威克船长的悉心照料,以及他与哈维尔船长之间深厚的纽带所体现的那样。哈维尔一家本身就是海军家庭美德的证明。哈维尔船长虽然跛足,却是一个“有用且足智多谋”的人,他画画、上漆、做木工,并为他的孩子们制作玩具,将他狭小的住所变成了一个充满“巧妙装置”和来自遥远国度的宝藏的家。路易莎·马斯格罗夫在见到哈维尔一家后,对“海军的品格;他们的友善、兄弟情谊、坦率、正直”爆发出“钦佩和喜悦的狂热”,深信“水手比英格兰任何其他群体都更有价值和热情。”这一理想进一步由克罗夫特海军上将和克罗夫特太太体现,他们幸福、伴侣式的婚姻是家庭幸福的典范。克罗夫特太太曾在五艘不同的船上生活过,她宣称“我生命中最幸福的部分是在船上度过的”,这一情感直接挑战了女性应局限于静态家庭的观点。

海军的家庭和职业现实

奥斯汀没有美化海军;她以清醒的理解呈现了其现实,包括其艰辛和回报。这一职业要求巨大的个人牺牲。温特沃斯船长谈到不可能使船舶的住宿条件“达到女性应有的标准”,克罗夫特太太承认,她唯一受苦的时候是在迪尔与丈夫分离的一个冬天,生活在“持续的恐惧中”。小说也承认了服役对身体造成的损耗,正如沃尔特爵士对饱经风霜的鲍德温海军上将的残酷讽刺有一定道理。然而,这些艰辛被呈现为有目标和荣誉的生活的代价。海军也是一个充满持续风险的领域,正如温特沃斯船长在旧单桅帆船阿斯普号上险些丧命所说明的那样;他反思道,一场四天的风暴就会使他仅仅成为“报纸一角的一个小段落中一位英勇的温特沃斯船长”。这种对死亡和命运的认识赋予了海军人物一种脚踏实地、坚韧不拔的视角。这一职业的最终回报不仅是财富,而且是基于功绩和相互感情建立生活的自由,安妮·埃利奥特在嫁给温特沃斯船长时完全接受了这种自由。她“以成为水手的妻子为荣”,接受了随之而来的“时刻警觉的代价”,这是对海军家庭美德与其国家重要性和固有危险密不可分的最后、辛酸的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