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朗哥政权对职业群体的清洗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佛朗哥政权对职业群体的清洗不仅剥夺了人们的工作,也剥夺了他们在公共生活中获得承认的地位。小说通过吉列尔莫被取消行医资格,具体呈现这一过程,继而将这种抹除与人们为求生而制作或利用的文件及职业身份相对照。曾经用来证明一个人身份的文件,可能使他无法从事自己的职业;在别处,精心准备的文件则能让隐匿者在行政记录中获得身份,或者帮助某人消失在全新的生活之中。
职业身份的抹除
佛朗哥政权获胜后,吉列尔莫的朋友佩佩·莫亚解释说,清洗波及整个职业领域——医生、大学教授、铁路工人、中小学教师、法官和律师都在被清除。吉列尔莫得知,康普顿斯大学于1939年夏天撤销了他的学位,一个月后,医学会又将他从登记名册中除名。他此前并不知道这两件事。佛朗哥军队进入马德里之前,费利佩曾警告他不要试图恢复头衔,但吉列尔莫没有理解排斥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这不仅仅是行政上的挫折。整个战争期间,吉列尔莫一直在救治病人,医学既是他的职业,也是他为共和国作出的实际贡献。如今,在曾经承认他的那些机构眼中,他已不再是医生。资格被取消,将政治上的失败转化为对职业身份与生计的长期限制。
记录、文件与求生
此前为拉斐尔·奎斯塔·桑切斯编造身份的情节,展现了官方文书如何也能被用来操纵身份的认可。1937年6月28日,曼努埃尔·阿罗约·贝尼特斯持着由共和国安全机构签发、却使用完全虚构身份的文件,在马德里一家酒店登记。这些文件给了他官方认可的职业、政治归属、婚姻状况、住址和出生地;这些信息无一属实。这是他后来使用的众多假身份中的第一个。
后来,曼努埃尔给了吉列尔莫一个假身份,并递给他一个封好的信封,里面装着拉斐尔·奎斯塔·桑切斯的身份证。这个新身份是专为吉列尔莫量身打造的——文件称他是一名25岁的单身男子,从未加入左翼政党或工会,曾住在马德里,最近则住在萨拉曼卡。曼努埃尔解释说,他已经销毁了吉列尔莫加入工会的记录,并让这张证件看起来像是胜利一方签发的。只要再添上照片,并在之后换取正式证件,这套伪装便可完成。因此,同一套文书制度既能让政治归属成为负担,也能被转化为逃避这种身份认定后果的手段。
在胜利政权下登记
战争结束后,被识别出来的危险并未消失。吉列尔莫在马德里的一处警察局出示证件,准备换取民族派辖区签发的文件时,一名警卫指引他前往七号窗口;他前面只有三个人。其他申请者挤在前面几个队伍里,许多人显得焦虑或疲惫;他们和吉列尔莫一样,经历过这座城市的物资短缺、轰炸与不安。吉列尔莫认出他们是共同生活在马德里的同胞,尽管他使用的文件将他的官方身份与他们区分开来。
换证程序将个人求生置于大规模登记制度之中。吉列尔莫的证件几乎未经审查便通过了程序,但他相对顺利地通过,与周围拥挤的队伍形成对照,使隐匿成为一种令人不安的特权。精心伪造的记录掩盖了他的政治经历,使他得以向新当局表明身份。
西班牙以外的后果
小说还描写了战后时期行政记录的其他用途。在克拉拉·施陶费尔的住处,逃亡者得到食物、衣物和寻找住处的帮助;带有德国姓名的洗礼记录也是经手此处的文件之一。这个网络的运作依赖于向人们提供实际援助,以及可能帮助他们进入另一种生活的证件。
扬·施密特·德·万达莱尔的经历,展现了更具体的身份重塑。在准岳父的帮助下,他取得了一份市政登记证明,证明他名叫约翰内斯·格伦瓦尔德,是施讷贝格的本地出生居民。这份证明让他得以申请一份仅限符合当地资格者担任的市政警察职位。新的证件与工作使他在柏林旧相识面前掩盖了自己战犯的身份;他于1946年6月与阿格涅塔结婚,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于1947年2月出生。这些情节进一步呈现了文章的核心对照——战后官僚制度能够关闭职业之门,并将人标记为应受排斥者;但人们对记录和资格证件的依赖,也为隐匿身份、重塑人生提供了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