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猴般的狂暴

短语“猿猴般的狂暴”出现在罗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森的《杰基尔博士与海德先生奇案》第四章中,在叙述丹弗斯·卡鲁爵士谋杀案时出现。它由第三人称叙述者用来描述爱德华·海德在将年长绅士击倒在地后的攻击方式。完整的句子是:“紧接着,带着猿猴般的狂暴,他践踏着脚下的受害者,并如暴雨般击打,骨头在击打下清晰可闻地碎裂,尸体在路面上跳动。”这个短语是序列的高潮,该序列始于海德突然、无端的愤怒——他“爆发出一股巨大的怒火,跺着脚,挥舞着手杖,像个疯子一样(如女仆所描述的那样)”——它标志着他的暴力不再仅仅是人类的,而变成了某种次人类和机械性的东西。

##背景与叙事框架

这个短语嵌入在一个女仆的证词中,她从楼上窗户目睹了谋杀。叙述通过她的视角聚焦——她看到“那位白发苍苍、年迈而英俊的绅士”走近,然后认出那个较矮的男人是“某个海德先生,他曾拜访过她的主人,她对他产生了厌恶。”女仆的叙述由叙述者间接转述,但短语“猿猴般的狂暴”属于叙述者自己的描述性语域,而非女仆的转述话语。因此,它作为一种作者判断,将场景的原始视觉数据——海德的跺脚、挥舞和击打——解释为超越了普通人类愤怒,进入了动物性的领域。比喻“猿猴般的”是谋杀描述中唯一明确与动物比较的词语,它被置于最身体暴力的时刻,在受害者已被击倒并正在被践踏之后。

##主题意义——非人化与进化退化

在维多利亚时代的中篇小说背景下,选择“猿猴”而非其他动物具有重要意义。到19世纪80年代,达尔文理论使猿猴成为人类动物祖先的有力象征,短语“猿猴般的狂暴”暗示海德的暴力不仅是犯罪,而且是返祖现象——一种向史前人类进化阶段的退化。这与书中对海德的更广泛刻画一致。早些时候,恩菲尔德先生将踩踏女童事件描述为“像某个该死的战车”,这是一个与机械偶像而非动物的比较,但效果相似——海德的行为被剥离了人类动机和道德能动性。后来,在兰尼恩博士的叙述中,海德被描述为在杰基尔的书中乱写亵渎话语时具有“猿猴般的把戏”。猿猴形象在不同叙述者——女仆、叙述者和杰基尔本人——中的反复出现,建立了一个一致的模式——海德不仅是邪恶的,而且是次人类的,一个本能和愤怒而非理性的生物。

##与杰基尔人性的对比

海德的“猿猴般的狂暴”与亨利·杰基尔的描述形成鲜明对比,杰基尔被描绘成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匀称、面容光滑的五十岁男子,具有“能力和善良的一切标志”。杰基尔的暴力总是通过海德来中介;他间接地体验它,作为自己行为的旁观者。在他的自白书中,杰基尔写道,当海德实施谋杀时,他“以不亚于一个生病的孩子可能打碎玩具的精神”进行打击。这种与孩子破坏性的比较是另一种非人化形式,但它不如谋杀场景本身的“猿猴般的狂暴”那样兽性。语域上的差异——孩子与猿猴——反映了杰基尔回顾性的、充满内疚的解释与女仆所目睹的事件原始、未经中介的恐怖之间的区别。因此,这个短语捕捉了海德的邪恶完全暴露于外部世界的时刻,剥离了任何心理解释或借口。

##作为结构标记的短语

“猿猴般的狂暴”也作为中篇小说逐渐揭示海德真实本性的结构标记。在谋杀之前,海德被描述为具有模糊的畸形和令人厌恶——“令人不悦,完全可憎”——但他的暴力仅在踩踏女童事件中暗示,该事件由恩菲尔德间接报道。卡鲁谋杀案是读者第一次直接目睹海德极端暴力能力的事件,短语“猿猴般的狂暴”是叙述中对他非人性最明确的陈述。它为后来的揭示奠定了基础,即海德实际上是一个独立的、邪恶的自我,通过化学方式从杰基尔的复合本性中解放出来。因此,动物意象弥合了海德外表的神秘性与对其起源的科学解释之间的差距——他不仅仅是一个看起来畸形的人;他是一个本质上是史前人类的存在,一个纯粹、无思想的冲动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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