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2日

1月12日是故事中具有灾难性意义的一个日期,代表着亨利·杰基尔精心维持的两个身份之间的分离无可挽回地崩溃的时刻。正是在这一天,杰基尔在摄政公园享受一个宁静的下午时,突然且不由自主地变成了爱德华·海德,而没有借助变身药剂,这一事件标志着两个性格终结的开始。

##摄政公园中的被动变身

在一个晴朗清澈的一月天,脚下的霜已融化,但头顶的天空万里无云,杰基尔坐在摄政公园的一张长椅上,享受着冬季的鸟鸣和春天的气息。他处于一种自满自得的状态,反思着自己与邻居们相似,并将自己积极的善意与他所认为的他们疏忽的懒惰残忍相比较。就在这个自负的念头产生的那一刻,一阵不适袭来——一阵可怕的恶心和最致命的颤抖。这些感觉过去后,他感到虚弱,随着虚弱的消退,他意识到自己思想情绪的变化——更大的胆量,对危险的蔑视,义务束缚的解除。低头一看,他看见自己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萎缩的四肢上;搁在膝盖上的手青筋暴起且多毛。他再次成为了爱德华·海德。片刻之前,他还受到所有人的尊敬,富有,受人爱戴,家中餐厅里已为他摆好餐具;而现在,他是人类共同的猎物,被追捕,无家可归,一个众所周知的杀人犯,受绞刑架束缚。

##直接后果与生存挣扎

海德的理智并未完全丧失;在他的第二个性格中,他的能力似乎变得敏锐,精神也更加紧张而有弹性。在杰基尔可能会屈服的地方,海德却挺身而出应对了当下的重要性。他的药剂放在内阁的一个柜子里,但实验室的门是关着的,如果他试图从房子进入,他自己的仆人就会把他送上绞刑架。他意识到必须借助他人之手,并想到了哈斯特·兰尼恩博士。记起他原始性格的一部分仍然存在——他可以用自己的手写字——海德尽可能整理好衣服,叫了一辆路过的双轮马车,驱车前往波特兰街的一家酒店。在那里,他面色阴沉,让侍者们战栗不已,他写了两封重要的信,一封给兰尼恩,一封给普尔,并派人将它们寄出,指示要挂号。他整天坐在私人房间的火炉旁,啃着指甲,独自与恐惧共进晚餐,侍者在他的目光下明显畏缩。当夜晚来临时,他坐在一辆封闭马车的角落里出发,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来回穿梭,直到最后,他以为车夫开始起疑,便打发走马车,冒险步行,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成为一个引人注目的目标。他快步走着,被恐惧所追逐,自言自语,偷偷穿过人迹罕至的大道,数着距离午夜还有多少分钟。有一次,一个女人跟他说话,递给他一盒火柴;他打了她的脸,她逃走了。

##该日期在杰基尔叙述中的意义

1月12日是杰基尔被动变身发生的日期,他在案件完整陈述中描述了这一事件。这是自丹弗斯·卡鲁爵士谋杀案以来一直酝酿的过程的高潮,当时杰基尔决心弥补过去,并过了两个月严格的生活。但随着忏悔的锋芒消退,他低劣的一面开始为放纵而咆哮,正是以他自己的身份,他再次受到诱惑,要玩弄自己的良心。这种对邪恶的短暂纵容最终摧毁了他灵魂的平衡。摄政公园的变身并非服用药剂的结果;这是一种自发的、被动的变化,显示了海德对杰基尔日益增长的力量。从那天起,似乎只有通过巨大的努力和在药剂的直接刺激下,杰基尔才能保持自己的面容。在白天和黑夜的任何时刻,他都会出现预兆性的颤抖;尤其是,如果他睡着了,甚至在椅子上打盹片刻,他醒来时总是海德。因此,1月12日标志着不归点,此后杰基尔的存在变成了一场对抗不断侵蚀的海德的绝望斗争,这场斗争最终以海德的自杀和杰基尔的最终消失而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