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普斯太太
菲尔普斯太太是米尔德里德·蒙塔格的朋友之一,一天晚上她来到蒙塔格家做客,她的生活和谈话揭示了一个建立在分心和压抑情感之上的社会的空洞核心。她和鲍尔斯太太一起到来,两人像“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发出千声叮当”一样涌入房子,她们的声音立刻填满了空间,全是表面而无实质的闲聊。米尔德里德介绍她为克拉拉,但叙述中始终用她的夫姓称呼她为菲尔普斯太太,这一称谓强调了她身份由几乎不在场的丈夫所定义。
##生活、婚姻与孩子
菲尔普斯太太对家庭、战争和人际关系的态度是该社会价值观的缩影。她没有孩子,愤慨地宣称“任何头脑正常的人,上帝知道,都不会要孩子!”当鲍尔斯太太吹嘘自己两次剖腹产的经历时,菲尔普斯太太认为孩子是“毁灭性的”。她与皮特的婚姻是情感疏离的典范——她描述他们的安排是“独立的”,解释说皮特告诉她,“如果我被杀死了,你就继续生活,不要哭,再结婚,不要想我。”她咯咯笑着报告这一点,补充道,“我会让老皮特去操心所有事。不是我。我不担心。”当蒙塔格问战争何时开始,并指出她丈夫不在时,她回答说军队昨天叫走了皮特,并承诺战争会很快结束——“他们说四十八小时,每个人都能回家。”她从未认识任何在战争中死去的人,只认识像格洛丽亚的丈夫那样跳楼自杀的人。她对暴力和死亡的随意接受与她的政治观点相匹配——她投票给诺布尔总统,因为他是“有史以来最英俊的总统之一”,而他的对手休伯特·霍格则“有点矮小丑陋”且说话含糊。
##朗读《多佛海滩》
菲尔普斯太太出场的关键时刻是当蒙塔格被女人们空洞的谈话激怒,拿出一本诗集,大声朗读马修·阿诺德的《多佛海滩》。这首诗对信仰退却和现代世界黑暗的沉思——“我们在这里,如同在黑暗的平原上/被混乱的警报和挣扎与逃亡席卷/无知的大军在夜间冲突”——以意想不到的力量击中了菲尔普斯太太。她开始哭泣,抽泣声变得“非常响亮,她的脸扭曲变形”。其他女人困惑地坐着,没有碰她,无法理解她的表现。米尔德里德试图安慰她,说“你没事,克拉拉”,但菲尔普斯太太只能抽泣着说,“我——我不知道,不知道,我就是不知道,哦哦……”她的眼泪是对她的文化训练她拒绝的美与真理的一种自发的、无法理解的回应,它们揭示了她无法命名的悲伤的蓄水池。
##后果与意义
鲍尔斯太太愤怒地反应,宣称诗歌会导致“眼泪、自杀、哭泣和可怕的感觉”,并称蒙塔格为“讨厌鬼”。米尔德里德领着仍在哭泣的菲尔普斯太太离开,鲍尔斯太太发誓再也不回来。蒙塔格被自己的所作所为震惊,后来反思他“让她们比多年来更不快乐”,并感到内疚。费伯通过绿色子弹告诉他不要道歉:“如果没有战争,如果世界和平,我会说,好吧,开心点!但是,蒙塔格,你不能回到仅仅做一个消防员。”菲尔普斯太太短暂的崩溃是小说的最直接证据,表明社会强制的快乐是一个谎言,而真实情感——即使是痛苦的情感——的能力在顺从的表面下幸存。她的眼泪是一种微小的、无意的反抗行为,是文化在自己周围建立的否认之墙上的一道裂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