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杰
格兰杰是一小群流亡者的领袖,他们选择背诵整本书而不是携带实体书。在消防员逃离城市后,他成为接纳蒙塔格进入活图书馆社区的导师。他代表了蒙塔格从破坏到保存的旅程的顶峰,不仅提供了实际的生存策略,还提供了一个哲学框架,用于理解在一个烧毁了自己遗产的世界中成为知识守护者的意义。
##身份与背景
格兰杰曾是一名作家,撰写了一本名为《手套里的手指——个人与社会的恰当关系》的书。在小说的现在时间点之前的几年,当一名消防员来烧毁他的图书馆时,格兰杰打了那名消防员,并从此开始逃亡。他在废弃的铁路轨道上度过了几十年,聚集了其他像他一样选择将书籍记在脑中而不是冒着被发现风险携带实体书的人。他将这个群体描述为“外表是流浪汉,内心是图书馆”,并解释说这个网络是在二十多年间松散地形成的,这些人通过旅行相遇,并逐渐制定了一个计划。格兰杰本人对面部和指纹进行了整形手术以避免被发现。
##作为导师和向导的角色
当蒙塔格逃离城市后偶然发现篝火时,格兰杰立即认出了他并欢迎他。他给了蒙塔格一种饮料,可以改变他汗液的化学指数,解释说由于机械猎犬在追捕他,最好的防御是改变他的气味。然后格兰杰介绍了火堆旁的其他人,每个人都代表了一位被保存的作者或思想家——弗雷德·克莱门特,曾是剑桥大学托马斯·哈代教席的持有者;西蒙斯博士,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奥尔特加·加塞特专家;韦斯特教授,曾在哥伦比亚大学教授伦理学;以及帕多弗牧师,因他的观点而失去了会众。格兰杰本人自称是他自己那本书的作者。他告诉蒙塔格,这个群体拥有照相式记忆,并开发了回忆任何读过一次的东西的方法,他邀请蒙塔格成为一本书——即《传道书》,蒙塔格从他偷来的《圣经》中记得其中的片段。
##哲学与方法
格兰杰阐述了一种谦逊的保存哲学。他坚持认为这个群体的成员“并不重要”,他们“不过是书的护封,除此之外毫无意义”。他们的方法是保持知识完整和安全,不激怒或惹恼任何人,因为如果他们被摧毁,知识也会随之消亡。他们以自己的方式成为模范公民,走在旧轨道上,夜晚躺在山丘上,城里人任由他们去。格兰杰解释说,这个组织是灵活、松散和零散的,有些成员住在小镇上,每人只保存一本书的一个章节——格林河有梭罗《瓦尔登湖》的第一章,缅因州柳树农场有第二章,而马里兰州一个只有二十七人的小镇则保存着伯特兰·罗素的全部散文。当战争结束时,他们会一个一个地召集人们,背诵他们所知道的内容,并将其排成铅字,准备好如果另一个黑暗时代来临,就再重复一遍。
##凤凰与人类记忆
在城市被轰炸后,当男人们坐在新的火堆旁时,格兰杰讲述了凤凰的故事,这是一种神话中的鸟,每隔几百年就会搭建一个火堆自焚,然后从灰烬中重生。他说人类就像凤凰,但有一个关键的区别:“我们知道我们刚刚做的该死的蠢事。我们知道一千年来我们做过的所有该死的蠢事,只要我们知道了这一点,并且总是把它放在我们能看到的地方,总有一天我们会停止建造那些该死的火葬柴堆并跳进去。”然后他指示这个群体记住一个想法——他们并不重要,但他们所承载的重担有一天可能会帮助某人。他告诉他们,当他们遇到孤独的人时,他们可以说,“我们在回忆”,而这就是他们最终会获胜的地方。
##最后的指导与遗产
黎明破晓时,格兰杰带领群体沿着河流向北走。他让蒙塔格走在前面,表明蒙塔格已被接纳进入这个社区。格兰杰分享了他祖父的一段记忆,他的祖父是一位用双手塑造世界的雕塑家,留下了行动和创造的遗产。他引用了祖父的建议:“用惊奇填满你的眼睛,像你会在十秒内倒地死去一样活着。看看这个世界。它比任何在工厂里制造或购买的梦都要奇妙。”他告诉蒙塔格,每个人死后都必须留下点什么——一个孩子、一本书、一幅画、一个花园——这样他们的灵魂才有地方可去。格兰杰自己的祖父,他说,深深地触动了他,以至于老人的拇指印仍然留在他大脑的褶皱中。群体沉默地走着,有太多东西要思考,太多东西要记住,蒙塔格感到内心的话语在慢慢涌动,准备在时机到来时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