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善与融入前奴隶废奴协会
华盛顿·布莱克改善与融入前奴隶废奴协会既是一个运动组织,也是奴隶制相关档案的保管者。它在伦敦的档案馆保存着来自信仰种植园的证据;协会持续开展的反奴隶制工作,则将华盛顿·布莱克与坦娜·戈夫寻找克里斯托弗·王尔德的行动,联系到更广泛的政治斗争。然而,对华盛顿而言,这些记录并不中立——它们揭示了制度的暴力,保存着他所爱之人的踪迹,但其文书形式也再次把人的生命化约为财产和劳役条目。
身份与宗旨
一名仆人在格兰伯恩提到,克里斯托弗·王尔德曾打算代表该协会从利物浦乘船离开,组织由此首次间接进入叙述。他回忆说,克里斯托弗常去协会办事处,并在兄长伊拉斯谟·王尔德去世后把信仰种植园的文件存放在那里。仆人无法确认目的地,甚至不能确定克里斯托弗是否启程,但他让华盛顿和坦娜向协会打听,使协会的档案与人脉成为寻找克里斯托弗的一条可能途径。
华盛顿和坦娜最初听到的协会名称并不准确。他们到办事处后得知,组织的名称是改善与融入前奴隶废奴协会。在此情境下,纠正名称很重要——该组织并非只是一个收藏有关已结束制度的文件的档案库。工作人员解释说,西印度群岛废除奴隶制后,协会仍在致力于打击奴隶制,而美国依然是危险持续存在的地方。因此,协会将证据保存与持续的废奴倡议结合起来。
档案、证据与政治工作
协会的办事处设在一栋曾经用作印刷作坊的建筑里。地板上仍留有褪色的墨迹,工作人员在房间里与文件、交谈声和脚步声为伴,忙于工作。这个场所具体呈现了协会的双重职能——它将文件作为保存下来的材料加以处理,也参与公开的反奴隶制运动。华盛顿和坦娜打听克里斯托弗时,一名工作人员记得他曾送来信仰种植园的档案,并协助整理,但对所谓的出海任务一无所知。她让他们去找克里斯托弗的支持者罗伯特·索兰德,对方或许能提供更多消息。
档案馆让华盛顿得以查阅种植园记录和旧报纸上的公告。其中包括他和克里斯托弗先前在弗吉尼亚见过的逃奴悬赏公告——公告称华盛顿终身为奴,描述他的烧伤,悬赏一千英镑捉拿他,并指明约翰·弗朗西斯·威拉德是伊拉斯谟·王尔德的代理人。这则公告表明,协会保存的材料记录了追捕华盛顿的机制,而不只是奴役历史的抽象记述。作为历史证据来阅读的文件,曾经也是捉拿人的工具;它以财产和悬赏的语言描述一个人。
档案馆还藏有一份学徒制名册,列出了废除奴隶制后仍留在种植园的人,包括他们的姓名和死亡日期。华盛顿寻找大基特,既查她出生时的名字纳维,也查她在西印度群岛得到的名字。他在册子里找到她的死亡记录。这份记录确认了一件他的记忆无法确定的事实,但整齐的栏目却让她的一生看起来像一份清单。档案馆保存了她的痕迹,也带来沉重的揭示;与此同时,其形式揭示了行政记录如何将一个人简化为姓名和日期。
华盛顿与档案馆
华盛顿与协会文件的接触,属于废奴主义记录工作与他人生之间更长久的关联。早些时候,克里斯托弗曾给他看过另一份目录,记录巴巴多斯种植园里受奴役者遭受的暴行。克里斯托弗解释说,他的朋友和同事正在收集虐待情况的见闻,准备转交给一位在议会有影响力的人士。他把大基特的状况也写进笔记,希望她的遭遇能打动读者。这番话展现了一种废奴主义做法——把个别暴行记录下来,作为推动政治变革的证据;同时也表明,受奴役者的苦难可能被转化为他人倡议的材料。
在协会办事处,历史文件对华盛顿而言不只是论证中的证据。大基特的死亡日期出现在学徒名册中,和其他条目并列。他想象着废除奴隶制后她仍承受的劳役,并因她曾经的生活与那份冷漠记录之间的反差而愤怒。他也有一刻怨怪坦娜在场,仿佛正是她把他的过去带进了一个原本或许能让往事继续埋藏的房间。档案馆并未带给他毫无波折的恢复——它使过去变得可读,但这种可读性带来的却是悲伤和愤怒,而非弥补。
这些文件也重新引发了华盛顿对自身身世的疑惑。他讲述自己的出生时,区分了两种说法——有人告诉他,他于一八一八年出生在巴巴多斯的一处庄园;他也听说自己可能于一八一七年出生在船舱里,母亲在分娩时去世。他说,多年来自己没有把任何一种说法视为更可信。这次接触档案的经历,因而处于这样一段叙述之中——官方记录、记忆中的经历和不确定的身世并不能整齐地彼此吻合。协会保存的证据能够回答某些具体问题,例如大基特何时去世,却无法让每个人的一生或身世都完全明了。
克里斯托弗·王尔德与寻找他的行动
协会成为华盛顿和坦娜寻找克里斯托弗时的一处联络点。在格兰伯恩,仆人记得克里斯托弗为协会工作并送来信仰种植园的文件,却说不准他是否离开过利物浦。在伦敦,工作人员确认,约两年前克里斯托弗曾到访,存放档案并协助整理。她不知道他是否打算出海执行任务,认为此类行动超出了协会的职责范围,并建议他们向可能了解更多情况的罗伯特·索兰德打听。
这些有限的信息使协会发挥了作用,却没有将它塑造成无所不知的权威。机构记忆证实克里斯托弗与档案有关联,并把寻找行动指向一位同事,却无法确定他的下落。已经记录的到访与未经证实的离开之间存在区别,这也呼应了档案更广泛的局限——记录保存了行动和姓名,但动机、目的地以及此后发生的事情仍有空白。
协会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张力。它的档案揭示奴役制度和废除奴隶制后的劳役制度如何受到管理,保存那些被这些制度当作条目对待之人的踪迹,也为寻找失踪者的人提供线索。然而,记录并不能消除它所记载的暴行,也无法使死者重获生命。对华盛顿而言,档案馆既是资源,也是政治工具;在那里,纸面记录的力量与不足已无法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