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隆博战役
又一天的生活MPLA夺取又失去巴隆博,是一次短暂的控制权逆转,却给目睹这一切的访客留下了长久影响。上午,一支由一百人组成的MPLA分队占领了这座森林小镇;叙述者一行驱车离开后,一场袭击迫使士兵们放弃小镇。负责陪同访客的年轻士兵卡洛塔留了下来,最终身亡。因此,小镇的被占领和失守,与一段离开的经历紧密相连;幸存者后来明白,他们共同承担着作出这一离开决定的责任。
一座无法守住的小镇
巴隆博被描述为森林中的一座小镇,控制权屡次易手。周围的林木掩护使对方能够逼近到很近的距离再发动袭击,因此任何一方都无法长时间建立稳固阵地。访客抵达的那天早上,一百名MPLA士兵已经占领小镇。周围的树林里枪声不断,对方只撤退了很短一段距离。因此,这次占领只是暂时的军事胜利,并不意味着战斗结束。
小镇已遭到严重破坏,那里没有平民,只有士兵。此前,访客沿途见到被遗弃的聚居点和受损的种植园,而通往前线的道路上也留有早先战斗的痕迹。这些细节展现出一片屡遭清空、反复成为争夺对象的土地。在巴隆博,控制小镇并不意味着安全——反攻的威胁近在咫尺,影响着士兵和护送人员的举止。
占领小镇后的分队
士兵们在镇上短暂休整,既松了一口气,也继续遵循着动荡前线的日常规矩。那里有水可用,分队中的一些女性洗了澡,还用卷发纸整理湿发。卡洛塔告诫她们要保持战斗准备,不要表现得像是要出门赴晚宴。她们回答说,男人们不愿冲在前面,所以她们不得不在第一波冲锋中前进;男人们则反驳了她们的说法。这番交谈让人得以一窥女性在战斗中的位置,但争执并未得到解决。
这些士兵年仅十六至十八岁。休整期间,有些人开着缴获的拖拉机绕着主街兜圈,轮流驾驶;另一些人则骑着缴获的自行车。他们短暂地寻乐,发生在占领小镇之后,却并未消除小镇岌岌可危的处境。卡洛塔没有加入分队的兴奋情绪,始终警惕着可能发生的反攻,或附近藏匿的狙击手。她陪同访客时备好自动步枪,专注而沉默。年轻士兵临时兴起的庆祝与她的警觉形成对照,使这场胜利在袭击发生之前就已显得难以持久。
卡洛塔留了下来
叙述者一行来到前线拍摄影片和照片。卡洛塔是他们的护送人员,镜头记录下她走过巴隆博被烧毁的房屋和开花的植物。拍摄的影像计划在葡萄牙国和波兰放映,而她将无缘亲眼见到。对于远方的观众而言,影像将她定格在MPLA占领小镇后的短暂时刻,也就是局势逆转、赋予这一幕意义之前。
傍晚将近时,一行人回到等候他们的汽车旁。卡洛塔一路坐在前排;访客上了她身后的座位,司机发动汽车。就在这时,她下车示意自己要留在巴隆博。阿尔贝托·里贝罗劝她跟他们走,邀请她一起吃晚饭,并提出第二天带她去里斯本。卡洛塔笑了笑,挥手告别,任由汽车驶离。叙述并未将这一离开描写成访客经过考虑、决定把她留在危险之中的选择——他们离开时并不认为自己是在抛下她,而原先的安排本是由她随他们返回。然而,没有人坚持让她重新上车;这一疏忽成了后来事态的关键。
反攻及其余波
汽车飞快驶离巴隆博,继续在夜色中前行。后来,一行人在本格拉找到唯一还开着的餐馆,等候上菜。一名士兵带来消息——他们离开后不久,袭击便开始了,MPLA分队放弃了小镇,卡洛塔也已身亡。这个消息推翻了这次访问看似圆满的结局——被占领的小镇已经失守,而曾保护访客的护送人员并未与他们同行。
幸存者离开餐桌,分头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无法彼此交谈。他们没有听见身后响起枪声,所以匆忙离开并非为了逃避袭击。尽管如此,叙述者仍追问——如果他们听见了枪声,会不会折返回去;他们是否会像卡洛塔在巴隆博保护他们时冒着生命危险那样,也为了她冒险。叙述没有断言如果他们采取了不同的行动,结果会如何,而是指出他们没有坚持让她离开,这一疏忽使他们共同负有责任;尤其是阿尔贝托·里贝罗和叙述者,他们想去前线,也由卡洛塔负责护送。
叙述没有给出轻易的解释。它考虑过把这场死亡称作意外,或将卡洛塔的决定归于命运,但同时指出,这些说法可能只是幸存者讲述往事时用来回避未知和无法挽回之事的方式。关键的经过仍然清楚——MPLA占领了巴隆博,访客离开了,小镇遭到袭击并失守,卡洛塔在那里身亡。从留下她到得知结果之间的空白,成为这件事持久的重负。军事上的逆转只持续了几个小时;幸存者对自身责任的追问,却没有如此迅速的了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