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天翁
发光体信天翁既是港口中真实可见的景象,也是安娜·韦瑟雷尔与埃默里·斯泰恩斯故事中反复出现的象征。安娜乘轮船抵达时,第一次看见信天翁;它们引出一场关于飞翔、运气与征兆的意外交谈;很久以后,这个词本身又唤回两人共同的记忆。信天翁的意义不在于直接改变事件的走向,而在于为两人的关系赋予一个被记住的开端,使他们在故事结尾再次认出它。
港口现身
轮船在海上航行数周后渐渐接近陆地,安娜被陌生的鸟鸣声唤醒。她走到甲板上,看见一群鸟儿绕着悬崖盘旋。其中一只低低掠过水面,翼尖擦过水面。她觉得这些鸟像体型异常巨大的海鸥,上翼为黑色,腹部为白色,头部也是白色,喙粗壮而浅色。她猜它们是海燕还是塘鹅,随后身旁那个金发男孩告诉她,它们是信天翁。
这次相遇使这些鸟成为安娜对眼前海岸的第一印象之一——陆地映入眼帘时,耳边伴随着鸟鸣,眼前是它们盘旋的身影。航程中的大部分时间,她都与船上的女人们待在一起,与这个男孩也只交换过礼节性的问候。他们一同留意这些鸟儿,让两个几乎陌不相识的人自然而然地有了片刻交谈。
飞翔、运气与征兆
男孩全神贯注地看着信天翁。他赞叹它们的飞行本领,想象它们旅程的辽阔——传闻说,它们能跟随船只数月,穿越各种天气,有时甚至飞越半个地球。他好奇它们或许曾见证过什么。信天翁的飞行让他得以将旅行想成远不止从一个港口驶往另一个港口,而当船只接近一座淘金镇时,它们出现在港口入口处,在他看来尤其意味深长。
他还称这些鸟儿极其幸运,并将它们视作格外有力的象征,有别于人们对乌鸦、鸽子、猫头鹰或鹰更熟悉的联想。在他看来,连信天翁这个名字都自有分量;它们守望港口的身影,仿佛是一种征兆。安娜的反应则较为平静。一只鸟滑翔而去,转身借风升高时,她微笑起来。她说自己想在暴风雨中看见一只信天翁,男孩也表示自己同样想有这样的经历。他们这短暂的认同让两人有了一点交集,却没有让这次相遇立刻变得亲密。
被记住的初遇
交谈没有以任何一方报上姓名告终。其他人走上甲板时,男孩脱帽致意,安娜屈膝行礼;接着他便离开了。安娜转身望向海洋。轮船沉闷的轰鸣和海浪的咆哮盖过信天翁的叫声,使它们的消失也成为这一刻的收束。这个场景留下的不是可以长久占有之物,也不是得到证实的预言,而是一幅附着在短暂相遇上的鲜明景象。
两人后来重逢时,这幅景象再次浮现。彼此的认出仍带着几分试探,信天翁便成了他们最先能够共享的话题——埃默里说出它们的名字,安娜随即想起。无需重述整个航程,这番交谈就把眼前的重逢与先前的相遇连在了一起。信天翁成为简洁的相认信号,承载着两个人都能身在其中的记忆。
鸟儿作为开端
小说接近结尾时,安娜和埃默里谈到开端,埃默里指出,信天翁就是他自己的开端。这句话为早先的场景赋予了第二重意义。起初,船上的一次偶然相遇,回望时成了个人经历的起点。这些鸟儿不仅仅是普遍意义上的好运象征——它们标记着两个人的生命第一次交会的时刻,那时谁也不知道这次相遇将意味着什么。
信天翁的再次出现,也使男孩天马行空的想象与安娜后来回忆往事的举动形成对照。起初,他向外望去,凝视信天翁的飞行,想象它们可能飞越的未知之地;重逢时,这些鸟儿则指向内心,指向一段具体的共同往事。于是,小说将转瞬即逝的景象化作持久的记忆。信天翁环绕港口盘旋,消失在启航的喧响中,又在交谈中以一个名字重现,成为一个历经分离依旧留存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