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尼斯通峭壁
潘尼斯通峭壁是呼啸山庄上方荒原上突出的裸露岩石,是小说中自然、自由和社会分裂等基本力量汇聚之地。从画眉田庄望去,当山谷已陷入阴影,峭壁的岩石仍如金色岩石捕捉着落日的最后一缕光芒,代表着一种狂野、难以企及的领域,对年轻的凯瑟琳·林顿有着近乎磁石般的吸引力。对于第一代人来说,峭壁是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恩肖共同童年叛逆的背景;对于第二代人,它们则成为爱情、阶级和复仇等继承下来的冲突再次上演的舞台。
##地理与象征意义
峭壁位于呼啸山庄外约一英里半、距画眉田庄四英里处,突兀地从荒原上升起。内莉·迪恩向年轻的凯瑟琳·林顿描述它们是“光秃秃的岩石堆,石缝里的泥土连一棵矮树都养不活”,并指出冬天霜冻比低地更早到达那里,而盛夏时节东北侧的一个黑色凹坑下仍能找到积雪。通往峭壁的道路紧挨着呼啸山庄,这种接近性是埃德加·林顿无法忍受经过的,因此也成为他屡次拒绝女儿前往的原因。因此,峭壁成为一个禁地,一个自然崇高的地方,这位被庇护的女孩将其与父亲保护性的隐居所剥夺的自由联系在一起。
##第一代——童年逃避与浪漫记忆
对于凯瑟琳·恩肖和希斯克利夫来说,峭壁是他们逃离辛德雷·恩肖暴政的荒野景观的一部分。在辛德雷将希斯克利夫贬为劳工并剥夺这对伙伴教育和陪伴的时期,他们早上跑到荒原上,一整天待在那里,事后的惩罚“不过是件可笑的事”。峭壁交织在凯瑟琳临终疾病的狂热记忆中——在谵妄中,她谈到潘尼斯通峭壁下的仙女洞,想象内莉·迪恩是个老妇人在那里收集精灵箭来伤害小母牛,并回忆起希斯克利夫曾在峭壁上一个田凫巢上设陷阱,并承诺再也不射杀田凫。这些记忆碎片将峭壁与她与希斯克利夫童年纽带的失落世界联系起来,一个共同反抗和自然自由的世界,而她与埃德加·林顿的婚姻已取代了这个世界。
##第二代——凯瑟琳·林顿的朝圣之旅
年轻的凯瑟琳·林顿被限制在画眉田庄,对呼啸山庄的亲戚一无所知,她迷恋上峭壁,将其作为第一次独立冒险的目标。她问内莉关于捕捉落日光芒的“金色岩石”,当被告知它们太高太陡无法攀登时,她宣称她的小马米妮总有一天会带她去那里。一个女仆提到仙女洞“完全让她着迷,渴望实现这个计划”,她不断以此逗弄父亲,得到的回答是“还不行,亲爱的——还不行。”在埃德加·林顿外出从伦敦接林顿·希斯克利夫期间,凯瑟琳抓住机会独自骑马出去,从树篱最低处穿过,飞驰而去。她意外地到达呼啸山庄,本想去峭壁,却被吸引到农舍,哈里顿·恩肖恰好带着他的狗出来。随后的相遇——她自童年以来第一次见到哈里顿——开启了最终导致他们和解与婚姻的复杂关系。因此,峭壁成为打破埃德加·林顿强加给女儿的隔离、使她接触呼啸山庄世界的催化剂。
##仙女洞与妖精
哈里顿在那次首次未经授权的探险中担任凯瑟琳的向导,向她揭示了“仙女洞和二十个其他奇异地方的奥秘”。仙女洞是与峭壁相关的当地地标,是凯瑟琳热切吸收的荒原民间传说的一部分。后来她取笑哈里顿的无知时,让他告诉她“沼泽里猎妖者从哪里升起,以及关于精灵的故事”。因此,峭壁及其相关洞穴不仅代表一个物理目的地,更是通往荒原居民口头传统和野性知识的门户,这些知识让这位来自画眉田庄的被庇护女孩既着迷又感到陌生。
##叙事意义
潘尼斯通峭壁在整个小说中作为两个世界之间的地理和象征边界——画眉田庄的文明、受保护的领域与呼啸山庄及开阔荒原的暴露、激情领域。对于凯瑟琳·恩肖,它们是她真实自我景观的一部分,那个她希望再次成为的“半野蛮、坚韧而自由”的女孩。对于她的女儿,它们是一次被禁止的探索的目标,这次探索将她带出父亲的保护性围栏,进入家族历史、阶级冲突和最终爱情的复杂遗产。在小说的结尾,峭壁仍然是洛克伍德从教堂墓地眺望的宁静荒原景象的一部分,凯瑟琳·恩肖、埃德加·林顿和希斯克利夫的三块墓碑躺在仁慈的天空下,自然世界——在石楠和风铃草间飞舞的飞蛾,吹过青草的柔风——已吸收了曾经在它们周围肆虐的所有激烈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