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默顿教堂
吉默顿教堂是教区教堂和墓地,锚定了《呼啸山庄》的地理空间,小说中最深刻的死亡、记忆和精神不安的主题在此被真正安葬。这里是凯瑟琳·恩肖的坟墓所在地,是希斯克利夫痴迷悲伤的对象,也是恩肖和林顿两大家族命运在地下的交汇点。教堂不仅仅是一个场景,它本身成为了一个角色——一个沉默的见证者,见证了定义故事的数十年的激情与残酷,也是一个生者与死者之间的界限变得危险模糊的空间。
##位置与物理描述
吉默顿教堂位于两座山丘之间的洼地,靠近一片沼泽,据说沼泽的泥炭水分对埋葬在那里的少数尸体具有防腐作用。教堂本身被描述为屋顶保持完整,但牧师的薪俸每年只有二十英镑,房子有两间房间,却面临变成一间的情况,因此没有牧师愿意承担牧师的职责。据报道,会众不愿意从自己的口袋里多出一分钱来增加这份收入。教堂墓地是一个孤独的地方,可以看到荒原上的羊在坟墓上啃食短草。到洛克伍德最后一次访问时,衰败已经加剧——许多窗户露出了没有玻璃的黑色缺口,石板在屋顶的正确线条之外这里那里地突出。
##墓地及其坟墓
凯瑟琳·恩肖的安葬是吉默顿教堂最重要的葬礼。令村民们惊讶的是,她的坟墓既不在林顿家族雕刻纪念碑下的小教堂里,也不在外面她自己的亲属的坟墓旁。相反,它被挖在教堂墓地一个角落的绿色斜坡上,那里的墙很低,石楠和越橘植物从荒原上爬过墙来,泥炭土几乎掩埋了它。埃德加·林顿后来被安葬在同一地点,他们每人上面都有一块简单的墓碑,脚下有一块朴素的灰色石块来标记坟墓。希斯克利夫的坟墓被挖在附近,他的墓碑上只刻着“希斯克利夫”这个词和他的死亡日期。洛克伍德在他最后一次访问时,发现了荒原旁边斜坡上的三块墓碑——中间那块是灰色的,半埋在石楠丛中;埃德加·林顿的那块只有通过爬上它底部的草皮和苔藓才显得和谐;希斯克利夫的那块仍然光秃秃的。
##教堂作为萦绕与悲伤之地
教堂是希斯克利夫被萦绕的中心。在凯瑟琳下葬的那天晚上,伴随着一场降雪,希斯克利夫独自去了教堂墓地。意识到只有两码松散的泥土将他与她隔开,他试图用工具房里的铲子挖开她的棺材,对自己宣称:“我要再次把她抱在怀里!如果她冷,我会认为是这北风让我寒冷;如果她不动,那是睡眠。”他被他认为来自坟墓边缘上方的一声叹息打断,一股温暖的气息驱散了夹着雨雪的寒风。他感觉到凯瑟琳的存在与他同在,这次经历成为他十八年痴迷渴望的基础。在她死后,希斯克利夫在画眉田庄外度过夜晚,在她葬礼前的星期二,他通过内莉·迪恩打开的一扇窗户进入客厅,向尸体做最后的告别,从凯瑟琳脖子上的挂坠盒中取出一缕浅色头发,换上自己的一缕黑发。后来,他贿赂教堂司事,在他被安葬时移除凯瑟琳棺材的一侧,这样他的棺材可以滑出,他们的骨灰混合,宣称:“到林顿找到我们时,他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教堂在叙事结局中的作用
在小说的最后一章,教堂作为故事超自然紧张局势的解决场景。希斯克利夫死后,当地民间传说坚称他仍在游荡——有人声称在教堂附近、荒原上,甚至在房子里见过他。一个小男孩,在一个预示着雷雨的黑暗傍晚被内莉·迪恩遇到,被发现正在哭泣,因为他看到了“希斯克利夫和一个女人,在那边,山丘下”,不敢经过他们。然而,洛克伍德在他最后一次访问时,在晴朗的天空下徘徊在三块墓碑之间,看着飞蛾在石楠和风铃草间飞舞,听着轻柔的风在草丛中呼吸,想知道“怎么会有人想象那安静土地上的安眠者会有不安的睡眠”。因此,教堂成为了小说中心悖论得到解决的地方——那些在生命和记忆中如此不安的死者,终于得到了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