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old与紫色蜡笔的关系
哈罗德和紫色蜡笔哈罗德与那支紫色蜡笔的关系,既体现了实际依赖,也体现了想象力带来的行动能力——他试图辨明方向时,蜡笔一直伴随左右,而他的绘画则把危险变成继续前行的路径。但蜡笔并不能保证他找到归路。他的道路没能引领他抵达目的地,而他画出的许多窗户也没能让他认出哈罗德的卧室;事情得以解决,是因为他想起卧室与月亮的方位关系。因此,蜡笔既是哈罗德改变周遭环境的工具,也是一个用途有所局限的物件。
随身带上的工具
哈罗德出发时带上了那支紫色蜡笔。在此之前,他画了一条笔直的长路,以免迷路。两者相伴,使蜡笔立即具有了实际用途——哈罗德不只是带着它,也是在一个能够通过绘画开辟道路的世界中前行。这条路本意是防止迷失方向,让漫步成为一条方向明确的路线。然而,哈罗德似乎并没有沿着它走到什么地方。预期的保障与令人失望的结果并列出现——画出一条路本身并不能确保有所进展。
这次失败使蜡笔的作用变得比单纯的控制工具更为复杂。哈罗德离开道路抄近路,旅程继续展开,他必须在途中弄清自己身在何处以及该怎么做。蜡笔始终陪伴着他,但故事并没有把它描写成一张已经写有正确答案的地图。它的价值在于创造的可能性——哈罗德可以通过创造新的事物来应对眼前的困境。这个区别贯穿他的冒险始终。一条线可以让他动身,却不能确保他离家更近;创造出来的事物可以解决一个紧迫的问题,却不能解答更大的疑问——他的卧室究竟在哪里。
恐惧与危险中的蜡笔
与可怕的龙相遇,为这种关系增添了具体而脆弱的身体细节。哈罗德害怕得向后退,握着那支紫色蜡笔的手也在发抖。即使恐惧扰乱了他的镇定,蜡笔仍留在他的手中。故事并未将它描写成独立的保护者,也没有说哈罗德只要带着它,危险便会消失。相反,这一幕将他的恐惧与工具并置——握着绘画工具的那只手,也正是颤抖的那只手。
后来,哈罗德发现山的另一边并不存在,自己正从半空中坠落时,叙述再次强调他仍保有的东西——清醒的头脑和那支紫色蜡笔。这种并列将他在压力下思考的能力与随身携带的物件联系起来。他画出一个气球,抓住气球,又添上一个足够站人的吊篮。这一连串行动让蜡笔在他的脱险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哈罗德面对坠落,并不是找到一个现成的逃生办法,而是亲手创造了一个办法。他先前面对龙时的恐惧,与他应对坠落时的表现,并非同一种考验。前者中,颤抖的手显露出他感到多么无助;后者中,清醒的头脑与蜡笔都仍在身边,使他能够采取行动。
创造可能性,而非确定答案
蜡笔的创造力在气球一段中表现得最为鲜明,但哈罗德为辨明方向所做的更广泛努力,也揭示了它的局限。哈罗德知道,站得高一些就能看得更远,于是决定把小山变成大山。这一决定将绘画与获取视野的努力联系起来——创造出来的景观不只是背景,也是他试图解决如何定位自己的办法。然而,大山带来的不是最终望见家园,而是一次坠落。蜡笔让他能够接连应对问题,却不能保证他沿着一条笔直的路线回家。
哈罗德画出满是窗户的建筑,又画出一座满是窗户的城市时,这一区别尤其明显。尽管窗户数量众多,却没有一扇属于他的,而且他也想不起自己的卧室在哪里。蜡笔可以让可供寻找的地点增多,但数量并不能带来辨认。与早先那条笔直的路相比,这座城市同样代表着试图为不确定的处境安排出一条道路,但两者都没能解决寻找卧室的问题。哈罗德最终想起的线索并非新画出来的。他回忆起有月亮时卧室窗户所在的位置,以及卧室窗户总在月亮周围。这个回忆中的方位关系弥补了窗户不断增多却无法提供的线索,让他得以可靠地找到哈罗德的卧室。
放下蜡笔
结尾改变了蜡笔的状态,却没有削弱它的重要性。哈罗德回到床边后爬上床,并画出被子盖住自己。那支紫色蜡笔掉到地板上,哈罗德也沉沉睡去。蜡笔落地时的情形平静而明确,与他先前从山上坠落不同——当时,哈罗德紧握蜡笔设法脱险;此刻,他已不必继续把它握在手中。在寻找结束后,这件一路陪伴他不安行进的物品可以被放到一旁。
这一连串情节以一个具体动作,而非一番解释,为他们之间的关系画上句号。蜡笔陪伴哈罗德经历了颤抖的手、危险的坠落和气球的创造;故事最后,它落在床边的地板上,哈罗德则已入睡。它的作用取决于当时的情形——哈罗德必须采取行动时,它服务于旅程;但他最终能回到卧室,靠的是想起月亮与卧室窗户的方位关系。因此,蜡笔既没有被当作无用之物丢弃,也没有被塑造成能解决一切的向导。它是哈罗德发挥想象、应对困境的工具,一直伴随他,直到他找到可以不再使用它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