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乔与黑斗鸡交锋

《马乔与黑斗鸡交锋》是一场在废弃通道中秘密举行的比赛，拉福的白公鸡要面对一只黑斗鸡。马乔获胜，改变了拉福在斗鸡场上的处境；但更深远的后果落在迈克身上——目睹这场比赛，使备受赞颂的男子气概理想不再是勇气的徽章，而成了令人不安的残酷辩护。这一幕将对动物勇气的公开考验，与迈克私下审视那些定义了自己人生的竞技场结合在一起。

发现与挑战

迈克和拉福在黑暗中走进一座小拱廊，循着声音前行；那声音引得马乔焦躁地转圈。公鸡回应一声啼叫，随后沿着一条由倒塌石块和旧柱子构成的走廊继续往里走。起初看似死路的地方，实际上是通道的一个转弯。烛光照出一场刚刚结束的斗鸡比赛——一只灰公鸡死在地上，而获胜的黑斗鸡则在一群约有十来个人的男子中间昂首阔步；这些人正在分配赌金。

马乔发出声响后，那些人才注意到新来的人。其中一人把蜡烛凑近，认出了迈克和拉福；这人正是波菲里奥，那位此前曾试图把一匹野马卖给他们的老人。马乔朝黑公鸡走去时，拉福连忙把自己的公鸡从地上抱起来。波菲里奥指着马乔，问它是不是斗鸡。于是，这次相遇从偶然发现一场地下比赛，转变成一场直接针对拉福伙伴的挑战。

玛尔塔也带着她的公鸡在场。她看向迈克时举止有些迟疑，但没有转身离开；再次看了看拉福和他的公鸡后，她接受了挑战。这场比赛并非正式或富裕的盛事。波菲里奥收着赌注，金额不过是少量比索和分币，但众人仍挤上前参与，以免被排除在外。赌注微不足道，并未使比赛显得随意——众人的专注和公鸡的备战，赋予这场较量独有的紧张仪式感。

备战与悬殊的胜算

比赛开始前，驯鸟人按照波菲里奥所说的“哈塞尔”流程为公鸡做准备。他们抚平公鸡的羽毛，轻声安抚，并不让它们彼此看见，以免它们在比赛开始前就耗尽怒气。这种细心照料与比赛预期中的暴力形成鲜明对照，也是这一幕的核心——温柔并非为了阻止打斗，而是为了让公鸡保持参赛状态。

准备过程中出现了问题。赌客们彼此低声交谈，随后又和玛尔塔交谈；玛尔塔把波菲里奥拉到黑暗处。迈克和拉福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波菲里奥独自回来，告诉挑战者，那只黑公鸡的距很长，并问他们喜欢哪一种，长的还是短的。叙述没有揭示他们私下谈了什么，也没有说明挑战者如何回应。但它明确指出，比赛开始之前，黑公鸡具有一项重要的优势，需要纳入考虑。

玛尔塔和拉福把各自的公鸡带到足以威吓对方的距离，却没有立刻放开它们。公鸡一边叫嚷一边啄击；被分开时，有时会转而把注意力投向驯鸟人。波菲里奥一声令下，两只公鸡同时被放开。比赛先以炫示和试探性的攻击开始，随后逐渐变得激烈。马乔挨了攻击，开始一瘸一拐；黑公鸡乘胜追击，拉福看起来备受打击。迈克琢磨着男孩会不会把马乔抱走认输，但拉福仍站在斗鸡场边缘，即使难以继续观看，也无法移开视线。

逆转与获胜

马乔的一根距脱落时，比赛出现转折。白公鸡只剩一根距仍连在脚上，但这一变化并未终止比赛。马乔抬起没有距的那只脚朝向对手，随后开始使用剩下的那根距。局势随之逆转——原本有效进攻的黑斗鸡，如今反过来遭到攻击。这场交锋不再只是对黑公鸡先前优势的简单印证，而成为一场耐力与进攻性之间的较量。

马乔最终杀死了黑斗鸡。叙述写到这场较量愈发凶狠，但其关键结果清楚明了，无须将事件化约为最惨烈的身体细节——黑公鸡死了，马乔则活了下来，虽然一瘸一拐、浑身是血。即使观众阻止它再次靠近败下阵来的公鸡，马乔仍不断啼叫。这声音被归因于愤怒，也同样源于胜利，使人无法轻易将它想成一位凯旋的冠军。

对拉福而言，比赛结果使他得到斗鸡场周围男子的认可。他们祝贺他的公鸡英勇，并赞扬它在比赛中展现的品质，一再用“男子汉”一词形容这只鸟。他们的赞许使比赛成为一场公开的勇气与地位考验，而不只是一场赌局。然而，他们给予的荣誉与比赛所付出的代价密不可分；这一反差令迈克无法视而不见。

迈克的反应与男子气概的含义

迈克以前从未看过斗鸡，并对自己发誓再也不看。观众的赞赏并未让他安心，反而使他的反应更加强烈。他明白，这种赞美沿用了他在得克萨斯州、俄克拉何马州、亚利桑那州和墨西哥合众国各地听过的那套强硬话语——一个被用来形容某个生灵支配另一个生灵的较量的词。他的注意力从单场比赛转向它所代表的暴力模式，包括他整个职业生涯都在其中度过的牛仔竞技场。

因此，这场胜利带来的逆转并不止于斗鸡场。在观众看来，马乔展现了足以配得上自己名字的勇气；在迈克看来，反复出现的赞美揭露了这种理想中隐藏的丑恶。他思索，证明勇气的欲望是否源于害怕被视为懦夫；支配与杀戮是否是人们试图面对死亡的方式。他考虑，人们是否因为无法向死亡本身反击，才把怒火发泄在彼此和动物身上。这些想法让这场比赛与劳里去世以来他一直承受的悲痛联系起来；他意识到，自己也曾可能愤怒到想要杀人。

迈克的反应并不意味着他彻底放弃了自己所批评的生活。他把人生的前半段献给了竞技场，也承认自己愿意把后半段同样献给竞技场。这一幕保留了这种矛盾——他厌恶斗鸡的残酷，却仍设想着驯服野马、挣够离开的钱。《马乔与黑斗鸡交锋》因此改变了男子气概对迈克的意义，却没有解决他对这个词所指涉的世界的依赖。公鸡的胜利满足了观众的期待；同一场景也让迈克看清勇气与残酷之间的距离，以及两者是多么容易被说成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