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田野里的羊群

羊群是教堂周围乡村景色中反复出现的一部分——一群怀孕的母羊在教堂墓地围墙外吃草，后来又出现在田野远处的一角。它们的戏份短暂却鲜明。爱丽丝·帕吉特走进田野、接近圣约瑟夫教堂的橡树时，羊群静止下来，目光齐齐望向同一方向；这使她私下的遭遇置身于一片原本通过普通动物和放牧活动来呈现的景色之中。叙述没有赋予羊群个体身份，也没有说明它们理解爱丽丝所看到的事物。

场景与状况

在寒冷季节的场景中，羊群在教堂墓地周围石墙外的田野里吃草。它们鼓胀的腹部表明它们怀着幼崽，周围景色则以光秃的树木、冬日寒意，以及由树林和低矮山丘环绕的田野为特征。爱丽丝在墓地里做完手头的工作时注意到了羊群，但起初转身继续收拾被丢弃的花朵。因此，在羊群与橡树旁的场景发生关联之前，它们已是爱丽丝熟悉的周遭景物之一。

墓地与田野之间的区别对这一段情节中的行动路线很重要。爱丽丝离开墓地，走到围墙边，翻墙进入羊群所在的牧场。羊群占据着这片开阔地带，而爱丽丝必须穿过这里才能到达孤立的圣约瑟夫教堂的橡树。叙述没有把羊群描写成陪伴爱丽丝的家畜或需要照料的对象；它们是景色中的群体存在，在爱丽丝离开教堂围起的地界后与之相遇。

爱丽丝遭遇时的羊群

爱丽丝再次望向围墙时，羊群已经停止吃草。它们抬起头，齐齐望向同一个地点。爱丽丝翻过围墙、在羊群中跑过时，它们始终一动不动。这一幕赋予它们一致的注视以特别的分量，因为这与它们先前吃草的情形形成对比——羊群的日常活动暂停了，而爱丽丝则被引向圣约瑟夫教堂的橡树。

动物们的反应既没有解释爱丽丝的经历，也没有证实其缘由。叙述写到了它们的姿态与静止，却没有说它们看见了爱丽丝所感知的光，或以任何具体方式对此作出反应。这种克制使羊群介于景物与见证者之间——它们目光一致，使田野仿佛突然有了关注，却没有把它们变成对事件作出解读的角色。叙述只展现爱丽丝走近圣约瑟夫教堂的橡树、在树前跪下，并回应树根处的光辉。

后来的观察

后来，安德鲁·哈根神父望向同一片田野，看见羊群在远处一角吃草。他形容它们呈黄灰色，腹部因怀孕而沉重，注意力都放在吃草和自己沉重的腹部上。他的观察与爱丽丝先前穿过田野时那段充满异象的经历截然不同——早先的场景让羊群停止吃草，并突出它们共同的注视；而哈根看到的，只是专注于下一口青草的动物。

这番后来的观察也将羊群置于哈根对爱丽丝和圣约瑟夫教堂的橡树所作的疑惑思索之中。他认为那是一棵古老枯槁的橡树，并问自己那个女孩为何跪在树前；羊群仍是田野日常生活中看得见的一部分，并未给他的问题提供答案。它们的再次出现把这两种视角联系起来，却没有使任何一种视角成为定论。无论田野成为爱丽丝非凡经历的发生地，还是哈根试图将它视为熟悉的地方，羊群都在其中。

叙事意义

羊群最重要的细节并非它们对爱丽丝采取了什么行动，而是它们注意力的变化——吃草转为齐齐静止地注视。这一细微变化从视觉上衬托出爱丽丝走向圣约瑟夫教堂的橡树的动作；与此同时，羊群继续作为怀孕的食草动物出现，也使场景扎根于乡村的物质生活节律之中。叙述没有赋予它们语言、个体意识或超自然作用。它们的重要性在于——它们日常的活动与爱丽丝走近橡树前那一刻的静止形成对照；哈根后来再次看见它们，也让田野回归更为日常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