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溶菌袋已溶解

特工克里斯托夫·布吕德将自己沉入耶莱巴坦地下水宫蓄水池齐胸深的水中,靴子下的水底地板湿滑。他静止不动地站着,凉水浸透了他的衣服,他看着同心圆波纹在泻湖上扩散。他缓慢移动,不制造任何湍流,而罗伯特·兰登站在上方的栏杆旁,扫视周围的走道,确认没有人注意到特工的下水。布吕德转身面对巨大的倒置美杜莎头像,被红色聚光灯照亮,他遵循兰登低声的建议,顺着美杜莎的目光穿过泻湖——这个方向符合佐布里斯特对象征主义和戏剧性的偏好。布吕德使用防水Tovatec笔灯,将卤素光束浸入水中,开始有条不紊地扫描蓄水池底部,像水下扫雷艇一样慢动作移动。

##发现铭牌和破裂的袋子

布吕德的灯光在水底捕捉到金属的锐利闪光。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步,谨慎不搅动水面,辨认出地板上用螺栓固定的一块光滑的钛板——佐布里斯特的铭牌。水如此清澈,他几乎能读到明天的日期和附带的文字:“在此地,在此日,世界被永远改变。”布吕德感到一阵自信,认为他们还有几个小时在日期到来前阻止释放。他轻轻将手电光束移到铭牌左侧,寻找他在佐布里斯特视频中看到的系着的Solublon袋。光束照亮了黑暗的水面,但布吕德困惑地眯起眼睛——没有袋子。他将光束进一步左移,移到视频中袋子出现的精确位置,但仍然什么也没找到。在短暂、充满希望的一瞬间,布吕德怀疑整个威胁是否只是幻觉,一个旨在吓唬他们的骗局。

##确认灾难

然后布吕德看到了。在铭牌左侧,泻湖底部几乎看不见的地方,有一条松软的系绳。那根松弛的绳子在水中像一条死虫。绳子远端是一个小塑料扣,上面挂着几片Solublon塑料碎片。布吕德低头盯着透明袋子的破烂残余,它像爆裂的气球上松散的结一样挂在系绳末端。真相慢慢沉入他的心底——他们太晚了。他想象着沉没的袋子溶解破裂,其致命内容物扩散到水中,冒泡到泻湖表面。他用颤抖的手指关掉手电,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试图整理思绪。这些思绪很快转为祈祷。他用无线电联系正在下楼梯的伊丽莎白·辛斯基博士,报告袋子已溶解,病原体已在水中。辛斯基站在楼梯底部,看到数百名毫无戒心的人被困在地下空间,本能地反应并下令疏散。布吕德的回答是即时的:“绝对不行!锁上门!谁也不能出去!”他重复命令,坚持认为在可能的大流行面前,遏制是唯一可行的选择。

##后果与余波

辛斯基紧握她的青金石护身符,接受了牺牲少数拯救多数的原则,确认了锁门的命令。但门还没来得及关上,一直藏在蓄水池里的西恩娜·布鲁克斯从藏身处冲出,冲向出口,撞开人群,用土耳其语大喊,引发了一波恐慌,演变成全面踩踏。辛斯基尖叫着让她的团队锁门,但人群跟着西恩娜涌上楼梯,门从未被锁上。遏制失败了。布吕德独自站在齐腰深的水中,混乱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疯狂的游客和音乐家们挤向出口。后来,当监测与响应支援组在蓄水池周围设置PCR检测设备时,每台机器都开始闪烁红光,显示整个蓄水池充满病毒,污染半径巨大。遏制的窗口早已关闭;Solublon袋显然在前一周的某个时候溶解了,很可能是在连续七晚的音乐会系列的首演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