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死刑制度

日本的死刑制度作为一种严峻的法律可能性，出现在小说对露西·弗莱因莉莉·布里奇斯失踪及遇害一事接受讯问的描写中。绞刑的可能性使开口或保持沉默的后果显得分量沉重，但露西最终未受指控便获释；小说呈现的是死刑对她想象造成的即时压力，而非她在此案中被判处的刑罚。

明确说明的范围

关于死刑的唯一明确说明，是龟山在警方问讯时作出的。他告诉露西，日本仍对某些谋杀罪保留死刑，具体执行方式为绞刑。小说没有指出哪些罪行符合判处死刑的条件，没有解释量刑程序，也没有描写行刑。小说着重呈现的，是这项法律规定对一名嫌疑人的意义——她被告知，她说出的话和保持的沉默都可能带来严重后果。

讯问及其压力

龟山警告露西，警方可以让她整晚待在那间狭小的问讯室里，还可以叫来其他警员审问她。他补充说，她大概睡不着。露西意识到，龟山不必明说，她也明白死刑的危险；与此同时，眼前的场景充斥着疲惫与沉默，她努力重构一个在记忆中模糊不清的夜晚。她弯下头，仿佛面前有一碗面条，并想象着那碗面条；这种向内退避的状态，与讯问所涉及的重大法律利害形成对照。

这种威胁格外凸显了露西所知与她告诉警方的内容之间的差异。后来，她的嘴几乎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流畅地讲述自己杀害莉莉的经过——嫉妒、愤怒、她对Teiji的爱，以及用来作案的一双长筒袜。这个故事让审讯者满意，但露西指出，那是她编造的。小说并未表明死刑威胁导致了这份供词；相反，严重后果的威胁构成了强迫性氛围的一部分，使她的沉默、记忆与言辞都带有异乎寻常的风险。

案件及其结果

起初，证据看起来似乎指向露西。一名邻居称，莉莉失踪当晚曾来到露西的公寓，后来还看见露西带着一个包裹跟在她身后。从东京湾打捞上来的一具躯干被普遍认为是莉莉的尸体，尽管警方无法正式确认其身份，因为尸体没有双手，也没有指纹。这些不确定的观察有助于解释调查为何向露西施加压力，却不足以证实她有罪。

后来，对尸体身份的推断被推翻——莉莉的尸体在露西住所附近的一间棚屋里被发现，而那具躯干属于一名身份不明的女性。与Teiji有关的照片送到警方手中后，调查人员还得知，在据称有人敲过露西家门两小时后，莉莉曾出现在露西住所附近的一家麦当劳。针对露西的案件仍只有间接证据，警方也没有在莉莉的尸体上找到指纹或脱氧核糖核酸样本。讯问结束一天后，露西得知自己将未受指控获释。因此，小说让死刑作为讯问中悬而未决的可能性留存，而没有让它成为露西案件中实际发生的法律后果。

叙事意义

死刑凸显了小说对可信说法与可靠证据所作的区分。露西编造的供词听起来足够连贯，令警方满意，却不能证明她是杀害莉莉的人；后来的证据削弱了那些使她受到怀疑的推断。在绞刑的可能性面前，有罪、受怀疑与迫于压力讲述的故事之间的差异，不再只是证据上的谜题。它也关乎在事实尚未查明之前，就把嫌疑人的话当作定论所造成的人身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