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方位不祥的禁忌
地震鸟不祥的西北方位禁忌是一种方位信仰,在《地震鸟》中,它将地理转化为一种表达危险的语言。从不同方位观察,佐渡岛可能被视为位于不祥的东北方或西北方;但对露西·弗莱而言,西北方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她不只是害怕那里的厄运,还觉得自己与它据说具有的邪恶倾向有所关联。这种信仰影响她对旅行、地点和自身脆弱处境的想象,但小说并未将其确立为事件发生的客观原因。
岛屿与不祥方位
根据观察者所处的位置,佐渡岛被描述为位于不祥的东北方或西北方。露西回忆中的历史解释以京都为中心——当京都还是首都时,人们认为城市东北方的地方可能带来厄运,而佐渡岛正处于那片危险区域。因此,岛上的厄运并非景观中固定不变的属性,而更像是由观察者所处的位置以及所测定的方位共同形成的一种判断。
这种信仰在岛上留下了显著痕迹。佐渡岛有许多寺庙,用以抵御恶灵,使防范厄运成为其文化景观的一部分。加藤夫人为了寻求好运,离开了岛上的丈夫和儿子,前往东京;她的经历为这种方位观念赋予了人的历史——离开佐渡岛的旅程,也是一场寻找不同命运的旅程。露西猜想,加藤夫人停不下来的咯咯笑或许本身就是抵御邪恶的一种方式,不过她无法确定,这种笑声是从加藤夫人抵达东京时开始的,还是从她发现山本夫人的房子、房子里的紫藤以及屋内的音乐时开始的。
露西对厄运的认同
对露西而言,重要的是从东京看过去的方位。佐渡岛位于西北方,而她认为这个方位对自己尤其不吉利。她并未将警告视为远离岛屿的理由,反而发现其中的危险吸引着她前往那里。她的反应与加藤夫人不同——加藤夫人为了寻求好运而离开,露西却被一个与她相信属于自己的厄运相关联的地方所吸引。
露西将这种感觉与金阁寺及其悲剧僧人沟口联系起来。占卜师警告沟口不要向西北方旅行,因为那里会带来厄运,但他还是朝那个方向去了。露西认同沟口面对警告时的处境,并形容自己无法停止思考——自己似乎与某个容易滋生邪恶的地方有所关联。这种文学上的呼应并不能证明这项禁忌预示着露西将遭遇什么;它使露西的一种感受有了具体形态——厄运不只是需要躲避的东西,她或许早已与之相连。
踏上西北之旅
露西的佐渡岛之旅从东京站开始。莉莉·布里奇斯在那里陪她搭乘新干线前往新潟,再转乘渡轮去岛上。露西已经把计划告诉了Teiji,却不指望他同行。在她的想象中,Teiji一生都在通过独处的夜晚和摄影认识东京,沿着街道、桥梁与河流向外探寻,却永远走不到尽头。她认为,离开这座城市、前往它的实体边缘,会与Teiji理解这座城市的方式相矛盾。她相信他会留下,也与她认为自己太过古怪、不会有人想要她有关。
露西在日本海夜泳时,西北方位变得切身可感。她猜自己正从岛上朝西北方游去,想象海水会将她带往符拉迪沃斯托克或纳霍德卡,然后继续向北,抵达冰冷的鄂霍次克海。接着她转向南方,想到韩国、上海以及较温暖的东海。想象中的路线使这项禁忌成为一枚内在的罗盘——西北方指向一个与危险相关的目的地,而冰冷的海水则构成眼前切实的身体界限。露西既感到自己濒临死亡,又觉得生命力格外旺盛,但后来却无法凭记忆重现那种兴奋感。这一段将方位想象与小说更广泛的不确定性联系起来——记忆中的经历能否重新成为当下的体验。
重现与叙事意义
西北方不仅作为地图上的路线再次出现,也成为露西解读地点与关系的一种模式。在她彻夜绕东京步行时,她想起莉莉与Teiji交换手帕和冰淇淋,以及两人把她留在悬崖边的情景。走到城市西北部,包括高田马场和新大久保一带时,她意识到这个方位在自己的失落地图中具有特殊意义。此前,她曾说自己从山手线的一个车站步行到另一个车站,是一种穿行城市的方式;而这一夜,环形路线让熟悉的地点与痛苦的回忆落入同一个循环。
西北方位禁忌始终是露西所解读的一种信仰,而不是一种超自然力量得到证实的规则。它的重要之处在于组织了露西对未来的预期——佐渡岛既是真实的目的地,也是带有文化标记的岛屿,还是露西投射自身与厄运相连之感的地方。小说将加藤夫人离开岛屿寻求好运的经历,与露西被不祥方位吸引的情形并置,使地理呈现出面对脆弱处境时截然不同的反应——一方面是逃离厄运,另一方面则几乎是有意地走向厄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