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匹

大卫·科波菲尔

《大卫·科波菲尔》中的马匹主要被描写为役用动物,载着乘客和行李行驶在亚茅斯周边的道路上。尽管它们并未被塑造成独立的角色,但它们的步伐、套具和行动,为大卫·科波菲尔童年时期几个影响深远的情节提供了背景——与巴基斯先生同行的返程、后来成为婚姻之旅的假日出游,以及一场令大卫感到失落的离别。马匹在交通中的实用作用使这些场景前后连贯,而它们拉动的马车则成为展现人物关系的私密空间。

役用动物与日常旅途

巴基斯先生来接大卫·科波菲尔出行时,男孩早在约定的九点之前便已准备妥当。大卫和他的箱子上车后,马便照常以不紧不慢的步调走开。这样的描写使旅程显得平常——巴基斯先生恢复了熟悉的陪伴,而马匹则从容前行,没有任何波折。马匹平稳地拉车,载着大卫离开一户人家,走向他童年的另一个阶段。

马拉的车也让乘客挤在狭窄的空间里。临近亚茅斯时,巴基斯先生一再借口询问克拉拉·佩戈蒂是否坐得舒服,挨近她身旁,把大卫挤得不得不站到踏板上,假装眺望风景。马匹本身仍只是背景中的役用动物,但马车狭窄的空间促成了巴基斯先生笨拙求爱的喜剧效果。旅程将近结束时,乘客们在抵达亚茅斯的铺石路面时被颠得摇晃不已,马匹的行进也因此成为抵达时身体感受的一部分。

作为求爱场景的马车

大卫探访期间,巴基斯先生对克拉拉·佩戈蒂的求爱与旅途和乘车出游联系在一起。他向来寡言,而他惯用的方式之一,便是坐在马车上她身旁时询问她是否舒服。后来一次假日出游中,他乘一辆轻便马车前来,带克拉拉·佩戈蒂、大卫和艾米莉·佩戈蒂外出游玩。出游尚未开始,车子便已表明此行的意味——巴基斯先生亲自驾车前来,驶向他希望迎娶的女子。

马匹在这些场景中发挥的是实际作用,但它们促成的旅程让人物得以相聚。此前前往亚茅斯的车程让大卫看见巴基斯先生笨拙的殷勤;假日出游则为这场求爱带来了新的目的地和契机。与此同时,大卫一心沉浸在自己对艾米莉·佩戈蒂孩子气的爱慕之中。大人们进教堂时,他和她留在轻便马车里;他搂住她,表明自己对她的依恋。于是,这场马拉的出游将两种不同的求爱交织在同一段情节中,却没有混淆成年人的郑重决定与大卫年少时的幻想。

教堂停留与婚讯

出游的转折发生在巴基斯先生于一座教堂前停车、把马拴在栏杆上,并与克拉拉·佩戈蒂一同进门,把大卫和艾米莉·佩戈蒂留在轻便马车里之时。两人回到路上后,巴基斯先生问,自己先前在马车上写的是什么名字,现在又该写什么名字。大卫回答说,仍然会是克拉拉·佩戈蒂的名字;巴基斯先生则说出她婚后的名字——克拉拉·佩戈蒂·巴基斯——随后开怀大笑,笑得轻便马车都震动起来。

婚礼举行期间,马匹被暂时拴在一旁,但这一停顿改变了旅程在人际关系上的意义。大卫并未意识到教堂之行是婚礼仪式,克拉拉·佩戈蒂的姓名和关系却已悄然改变。两人继续前往一条支路旁的客栈吃午饭,并在那里共度一天。马车和马匹载着一行人出游;这趟旅程始于求爱,重新上路时,婚姻却已成事实。

离别与叙事意义

探访结束后,大卫在丹尼尔·佩戈蒂家的一间小屋里过夜。克拉拉·佩戈蒂告诉他,这间屋子会一直为他留着;第二天早晨,她和巴基斯先生乘马车送他回家。他们把他留在大门口,继续赶路。大卫看着马车载着克拉拉·佩戈蒂离去,随后独自站在榆树下,觉得屋里没有一张脸会带着爱意或喜爱看着他。马车的离去使失去的感觉变得切实——这不仅意味着换了住处,也意味着那位曾让他感到受欢迎的慈爱乳母就此离开。

在这些情节中,马匹将日常旅途与大卫的人际关系及处境变化联系起来。巴基斯先生的马车悠闲的步调、抵达亚茅斯时的颠簸、拴在教堂外的马,以及载着克拉拉·佩戈蒂离大卫而去的马车,都为情节提供了各具特色的具体场景。马匹不会说话,也不左右事件;它们的叙事意义在于促成旅程,并承载旅程中人物关系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