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w West Donezo 冒名骚扰及道歉事件
大声女人:一个女人的自我成长与觉醒冒充“波·韦斯特·唐佐”、骚扰及道歉事件始于一名匿名网络喷子将林迪·韦斯特近期丧亲之痛变成网络攻击的素材。该账号盗用她已故父亲保罗·韦斯特的身份,并利用有关其家人和疾病的细节,使信息比林迪·韦斯特平日收到的惯常辱骂更加针对个人。账号创建者后来道歉,以她父亲的名义捐款,并与林迪·韦斯特进行了一次录音访谈。这次相遇没有解决网络骚扰这一更广泛的问题;它的意义在于,事情出乎意料地从蓄意伤害转向悔意、交谈,以及她后来应对骚扰方式的改变。
背景与导火索
到2013年夏天,林迪·韦斯特一直在撰写有关肥胖、羞耻,以及珍视自己身体的权利的文章。接触伦纳德·尼莫伊的《全身计划》,让她看到了胖女人受到尊重而非嘲弄的形象。她开始质疑自己的身体必须藏起来这一假设,也不再把别人的蔑视当作衡量自身价值的标准。这种逐渐形成的自我接纳,对于后来解释网络喷子的动机十分重要——他后来表示,她对自己的满意令他愤怒,因为这让他不得不面对自己对生活的不满。
这次攻击发生时,林迪·韦斯特正经历着她所说的惯常敌意。她已经收到强奸威胁,以及针对她体重、外貌和工作的侮辱。在这样的背景下,来自“波·韦斯特·唐佐”的信息起初似乎只是又一条恶意推文,并不像是应当从不断涌来的其他信息中单独挑出来的事件。但该账号冒称她的父亲发言,而他在约十八个月前已经去世。林迪·韦斯特记得父亲是个善良的人,无法将信息中的恶意与自己认识的父亲联系起来。账号盗用父亲身份,使这次骚扰在性质上不同于仅仅针对她本人的侮辱。
冒名与触及私人生活
账号名称把保罗的名字与对他死亡的提及结合在一起。个人简介辱骂林迪·韦斯特,同时暗示与她相比,她的兄弟姐妹还算可以;所在地则被写成对西雅图的贬损性描述。头像是她熟悉的一张照片——父亲坐在客厅的钢琴前,那是她长大的那所房子。
这张照片承载着网络冒名者无法以林迪·韦斯特那样的方式理解的家庭生活细节。钢琴上的一些琴键还留着灰色痕迹;小时候,父亲曾用铅笔在琴键上写下音名。她记得自己练得不够多,而父亲假装并不失望。因此,该账号侵占的不只是一段姓名,还有一张连着她对父亲和童年具体记忆的照片。林迪·韦斯特曾因家宅出售而哭泣,但后来区分了失去一个地方与失去一个人的痛苦——该账号触及的是一段无法与普通网络侮辱相提并论的哀伤。
冒名者显然花了时间,在众多同名者中找出正确的保罗·韦斯特。账号创建者知道林迪·韦斯特有一兄一妹,读过她在父亲去世后不久撰写的讣告,也知道保罗死于前列腺癌,并曾在西雅图癌症护理联盟接受治疗。这些细节让林迪·韦斯特清楚地意识到,账号背后的人可能知道这个家庭刚刚失去他不久。她形容,自己平时用来抵挡伤害的情绪铠甲,面对这一事实也不够坚固。
当时,推特还没有举报功能,林迪·韦斯特看不出有什么直接办法能够消除对家庭记忆的挪用。她认为,忽视该账号既无法纠正伤害,也不能让父亲回来。她选择公开回应,并不是因为期待让父亲复生,或保证网络喷子会改变,而是因为她的心理健康很重要,也因为其他女性曾告诉她,她的回应给了她们反击骚扰的办法。她的决定反对一种常见的期待——女性应当默默承受网络敌意。
道歉与捐款
事件发生后的那一周,林迪·韦斯特在杰泽贝尔的一篇网络喷子专题文章中谈到了“波·韦斯特·唐佐”。她写作时明显十分痛苦;文章发表数小时后,账号创建者通过电子邮件联系她。他说,他开始骚扰她并非因为她对强奸笑话的立场。相反,他把自己的愤怒与她看起来对自己感到满意联系起来;这让他不得不面对自己的不满。他还承认,自己曾用另外两个谷歌邮箱账号发送侮辱信息,并表示已经删除了“保罗韦斯特唐佐”电子邮箱地址和推特账号。
这份道歉令林迪·韦斯特震惊,因为她此前从未收到过网络喷子的悔意,也从未听说过有人收到过这样的道歉。寄信者附上了一张收据,显示他以她父亲的名义向西雅图癌症护理联盟捐了五十美元,并指定款项用于该中心最需要的领域。捐款没有抹去冒名行为,也没有消除这次行为利用的哀伤。但它确实让曾为她父亲治疗的机构成为一个具体的致意对象——寄信者了解了保罗是谁,并选择以他的名义捐款。
林迪·韦斯特回到了每天面对仇恨信息的生活,一再权衡究竟应该忽略、屏蔽、举报还是回应。然而,这份道歉始终萦绕在她心头。她想知道寄信者是否真的改变了,以及自己能从他身上了解到什么。由于她还留着他的电子邮箱地址,便写信询问他是否愿意与她交谈。等待数月后,他同意配合。
录音访谈与后续
几天之内,林迪·韦斯特便拿着电话坐进录音室,与这位前网络喷子交谈,为《美国生活》录制节目。她问他为什么选择攻击她。他解释说,她有关胖人生活的写作引起了他的注意。谈话中,他承认,女性更坦率、更有力地写作,会让他感到受到威胁。他也看到了自己言行之间的矛盾——他声称尊重个人生活中的女性,却在网上寻找女性,意图在情感上伤害她们。
访谈持续了两个半小时。这位前网络喷子把那段日子形容为人生低谷——他憎恨自己的身体,女友离开了他,每天都在一份毫无满足感的工作中度过。他说自己的生活缺乏热情,也说自己很容易把挫败感发泄到网上的女性身上。林迪·韦斯特听他讲述,但没有把这些处境当成他所作所为的借口。当她谈起父亲近期去世,以及冒充父亲这一行为格外残酷之处时,男人听起来十分沮丧,并道了歉。林迪·韦斯特说,她本无意原谅他,但她相信了他,发现自己也就此原谅了他。她当时很疲惫;谈话以双方互致谢意结束,而不是声称伤害已经消失。
这次相遇并未变成一种规定,要求人们必须原谅伤害自己的人;林迪·韦斯特也没有承诺要同情每一个攻击她的人。网络喷子仍然耗费她的时间,损害她的心理健康。广播节目播出后,又有六个推特账号使用她父亲的名字和面孔;另一个账号则提及她堕胎,指责她杀害了自己的孙辈。然而,这次谈话改变了她后来回应的语气。她发现自己更容易感到怜悯,而不是恐惧或受伤;同时,她仍坚持认为,自己无法为匿名陌生人赋予人生目标,也无法抹去他们行为造成的后果。因此,这一事件的结局是有限度的——骚扰仍在继续,但林迪·韦斯特获得了证据,证明一个曾蓄意伤害她的人能够意识到受害者也是一个具体的人,表达悔意,并采取不同的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