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奈立法

失乐园

西奈立法是出埃及之后上帝对以色列的神圣安排——一套在西奈山颁布的民事与宗教诫命,经由会幕及其盟约象征得以保存,既旨在治理蒙救赎的人民,也旨在揭示人类对于更伟大拯救的需要。在米迦勒向亚当讲述的历史中,这一立法并非孤立的法典,而是神圣历史中的决定性阶段,将政治权威、敬拜、献祭、中保以及弥赛亚未来的工作联结起来。

历史背景与目的

这一立法产生于选民被安全地带出埃及,并经由旷野走向迦南之后。这条路线有意没有选择最短路径,因为立即遭遇迦南人可能会使未经训练的人民恐惧,并驱使他们回到曾经逃离的奴役之中。因此,旷野成为一个政治与属灵的间隔时期,他们可以在其中建立政府,通过十二支派选出一个伟大的元老院,并学习在法律之下生活,而不是受外国君王专断权力的支配。

在西奈山,上帝在压倒性的主权征兆中赐给人民一部公共宪制。上帝在雷鸣、闪电和嘹亮号角声中降临,山岳震动;这些诫命被分为民事公义与宗教献祭礼仪两部分。因此,西奈立法并不作出现代意义上公共治理与敬拜之间的分离——同一神圣权威规定共同体如何治理自身、如何亲近上帝,以及如何解释其历史命运。

神圣权威与中保

这一事件被置于一个更大的模式之中,在该模式里,命令创造秩序。在天堂,上帝的诏令任命圣子为首,并要求每一个天界灵魂承认其王权;对该诏令的反叛被视为联合关系的破裂,并被视为驱逐进入黑暗的原因。西奈立法将这种由命令建立的秩序结构转移到人类历史之中,但采取了适应必死共同体及其反复不服从的形式。

人民无法承受上帝直接发出的声音。他们请求摩西转述神圣旨意,使他们的恐惧得以止息,上帝答应了这一请求。因此,摩西成为中保的形象——他的职分引入这样一项原则,即接近上帝需要一位受任命的中间人。然而,他并不是最终的中保。先知将歌唱弥赛亚的时代;弥赛亚更伟大的职分由摩西预先象征,而律法的礼仪与制度最终也都指向他。

盟约、圣所与神圣临在

律法与礼仪确立之后,上帝表达了住在顺服的人类中间的愿望。一座按照神圣规定建造的圣所建成,以包金香柏木制成。其中放置着约柜,柜内存有见证,即盟约的记录;柜上是置于两个基路伯之间的金色施恩座;七盏灯在其前燃烧,象征天堂的火焰。白日有云彩停留在帐幕之上,夜间则有火光,人民起行时例外。

会幕使神圣临在在历史世界中变得可见,却没有抹去上帝与人类之间的距离。它既是居所,也是边界;既是经由旷野携行的奉献中心,也是人民政治生活受神圣盟约治理的标志。最终,一位天使引领人民进入应许给亚伯拉罕及其后裔的土地,因此,这一立法将旷野中的纪律、仪式身份、民族定居与继承联结起来。

律法、罪与神恩的需要

亚当以宽慰接受这一启示,因为它澄清了人类将来的结局;然而,律法数量之多与种类之繁仍使他不安。米迦勒解释说,许多律法意味着许多罪——由于罪将在人类后裔中掌权,律法便通过以诫命对照罪,显明他们与生俱来的败坏。律法能够指认过犯,却不能除去过犯。

献祭制度明确说明了这一不足。公牛和山羊的血只能提供朦胧的赎罪预示,教导人们最终必须为人类付出更为宝贵的血——义者代替不义者。因此,律法被描述为有意设定的不完全制度,是一种暂时的训诫,时候到了便要把它的人民交给更美好的盟约。这一运动是从影儿走向真理、从肉体走向灵、从严格强制走向自由接受、从奴仆式恐惧走向父子关系,以及从律法之行为走向信心之行为。

政治秩序与历史后果

西奈立法也建立了一个反对暴政统治的模式。亚当刚刚谴责后来那位自称统治同胞、企图剥夺他们天然自由的人类篡夺者。上帝把治理走兽、鱼类、飞鸟和地球的权柄赐给人类,却没有使一个人作另一个人的主。针对这种篡夺,西奈盟约提供了通过为共同体制定的法律进行治理的形式,而不是建立在个人野心之上的单纯权威。

然而,米迦勒立即使任何简单的政治自由图景变得复杂。堕落之后,真正的自由与正确理性不可分离,而堕落人类中的理性不是被遮蔽,就是遭到违背。无节制的欲望与失控的激情在人的内部夺取统治,使原本自由的主体沦为奴役之中;于是,上帝可能任凭暴力的外在统治者支配那些已经失去内在自由的人。西奈立法以此为回应,为公义、敬拜与共同体纪律赋予外在形式,但它本身并不能恢复罪所损害的内在自由。

超越西奈的成全

西奈之后的历史仍以战争、审判与保全为标志。以色列将作战、毁灭君王,并在迦南赢得诸国;太阳将在基遍停住,月亮将在亚雅仑谷停留,直到以色列得胜。这些胜利并没有取消律法对于顺服的依赖。民族的罪将中断公共和平,促使上帝兴起敌人攻击人民,尽管悔改可能通过士师以及后来的君王带来拯救。

摩西虽深受上帝爱顾,却不能带领人民进入最终安息的迦南。约书亚的名字与职分都带有耶稣的形式;他将制服敌对的蛇类,并带领漂泊的人类安全穿过世界的旷野,进入永恒的乐园。因此,在这首诗的神学中,西奈立法处于中间位置——它遏制混乱,教导顺服,保存盟约身份,并预示救赎;但它最深的意义在于它自己所宣告的不完整。律法为弥赛亚预备道路,而弥赛亚的工作将成就礼仪能够象征却无法实现的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