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世纪

失落的秘符

十六世纪被描绘为关于古代奥秘传承的不同说法中的一个转折点。在罗伯特·兰登转述的共济会传说中,迫害几乎抹去了欧洲的秘密兄弟会,而共济会成为古老智慧仅存的守护者。与其说这一时期是有确凿文献记载的制度史篇章,不如说它是关于失落、隐匿与存续的故事开始增强影响力的时刻。

历史转折点

罗伯特·兰登将十六世纪置于一段据称漫长得多的隐秘知识传承史之中。据说,这种智慧起源于古埃及早期的秘仪学校,后来转入地下,并在文艺复兴时期的欧洲重新出现。另一种相关说法将其后来的传承与皇家学会和隐形学院联系起来;这些组织中著名的思想家包括艾萨克·牛顿、弗朗西斯·培根、罗伯特·波义耳和本杰明·富兰克林。这些说法被呈现为对一份晦暗思想遗产的描述,而非证明某个单一、连续的组织曾将其完整地传承数百年。

小说还指出了一条有形线索,一些历史学家曾从这一角度解读它——阿尔布雷希特·丢勒的《忧郁I》中的四阶幻方。它被描述为欧洲艺术中首次出现幻方。丢勒将15和14并列置于幻方的底行,表示1514年,也就是这件作品的创作年份。罗伯特·兰登解释说,一些历史学家把这个幻方视为证据——或者更谨慎地说,视为一种编码暗示——表明与埃及秘仪学校相关的知识已经传入欧洲秘密社团。这种解读让文艺复兴在传承故事中占有一席之地,但它仍是一种解释,而非定论。

迫害与守护者传说

在罗伯特·兰登向井上佐藤讲述的传说中,到了十六世纪,宗教迫害已使欧洲几乎所有秘密兄弟会覆灭。据说共济会成员是最后的幸存者,他们担心自己的兄弟会也会消亡,从而使古代奥秘一并失传。在这种叙述中,保密不仅是神秘的标志,也是保存知识的手段;人们相信这种知识力量过于强大,不宜毫无区别地交到未经入会者手中。

这一传说将这一前提延伸至共济会花岗岩金字塔的故事。据称,建造它的目的是守护古代智慧,直到人类能够掌控其力量。罗伯特·兰登将金字塔及其珍宝描述为神话的一部分,并指出,没有证据表明共济会的祖先曾在美洲建造过这种建筑。因此,关于十六世纪的说法构成了后来守护者传说的历史背景,但并不能证明传说中的事件确实发生过。

历史、秘密与不确定性

小说让古代奥秘据称得以存续的说法,与罗伯特·兰登对阴谋论的怀疑态度相互牵制。他区分了“一个拥有秘密的社团”与“共济会本身是一个秘密社团”的说法,也描述了共济会的等级体系及其对保密的严肃态度,却不把这些特点当作存在一个暗中操控世界的集团的证据。他对共济会更广泛的描述还强调,共济会没有统一的神学,也不劝诱他人皈依,尽管其守护严密的知识仍会引发外界猜测。

这一区分决定了十六世纪的重要意义。迫害叙事解释了后世为何会想象古代智慧支离破碎、遭到隐匿,并托付给少数守护者;它也为那些难以验证的说法提供了一个戏剧性的起源。小说并未弥合历史记录与共济会传说之间的鸿沟,而是借此将过去塑造成阐释的对象——象征与零散记述或许暗示着一条传承脉络,但这条脉络的意义仍有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