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eenie的怀孕与流产

奎妮

奎妮·詹金斯的怀孕与流产,显露出认为自己不想要孩子与被剥夺选择之间的区别。尽管她放置了宫内节育器,起初也认为怀孕与自己的计划不相容,但流产成了一种真实的失去,动摇了她对自己身体、母亲以及自己是否应为人生中的痛苦负责的理解。

诊断与不确定性

一次医疗检查期间,一名医生回来再次为奎妮检查,并询问她是否有可能怀孕。医生咨询了另一名医生并查看超声影像后,告诉奎妮,她看起来像是流产了。奎妮询问原因,也希望医生理解这则消息对她意味着什么,但医生仍继续看着屏幕。诊断是在一次临床问诊中告知她的,而奎妮希望得到关注的需求并未得到满足。

宫内节育器也成为生育选择不确定性的一部分。之后在公交车上,玛吉姨妈告诉奎妮,过去黑人女性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放置避孕植入物和宫内节育器,并提醒她这种装置可能正在影响她。这些是玛吉姨妈的说法,并非诊断所确立的医学解释。尽管如此,她的话还是让生育胁迫的历史进入奎妮对这次避孕措施未能阻止的怀孕的理解之中。

在一次性健康咨询中,奎妮要求做妊娠测试,尽管护士指出她放置了宫内节育器。她难以解释自己的想法。护士也表示担心她的伤势与遭受性暴力的情况相符;奎妮否认自己是在保护一名施虐的男友。这段交流表明,在她就医时,生育方面的不确定性与对她安全状况的疑问同时存在,但并未厘清怀孕的具体情况。

哀伤与选择的意义

在家中,奎妮已经停止出血,但仍持续腹部绞痛。她在浴缸里轻按自己疼痛的腹部,试图调和这场失去与自己对成为父母的看法。她二十五岁,说自己原本不会生孩子;她也意识到,选择在体内放置避孕措施,说明自己并不想怀孕并抚养孩子。然而,这种意愿并未消除她的失落感——她想,要是自己还能选择就好了。这一区别是她反应的核心。流产并未因此变成她曾经盼望的怀孕,但她先前的打算也无法让这场失去变得毫无意义。

这段经历也发生在她与汤姆分开期间。午夜时分,奎妮因疼痛无法入睡,趁汤姆仍未回家,开始收拾两人共同拥有的物品。她包起承载两人共同回忆的物件——巴黎的雪景球、西班牙的瓷驴和土耳其护身眼饰——随后又把瓷驴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回壁炉架上。这一幕将身体的疼痛与分割一段关系留下的回忆并置;它并未将分手归因于流产,而是展现了两种失去如何发生在同一段动荡时期。

在心理治疗中重新讲述失去

后来与珍妮特交谈时,奎妮说,自己把汤姆推开,是因为她不明白出了什么问题,也不知道该如何及时和他交谈。她将流产说成自己经历失去的一部分,随即又试图淡化它,开玩笑说,也许这不算什么,因为她并不想要孩子。在同一次谈话中,她说自己觉得朋友们已经厌倦了她的问题,还提到卡桑德拉和盖伊搬去了乡下;奎妮曾与盖伊发生性关系,当时并不知道他是卡桑德拉的男友。珍妮特告诉她,这些事情都不是可笑的小事。奎妮试探着说出的心事被视为重要之事,而没有被当成微不足道的闹剧。

这次怀孕也让奎妮得以追问,为什么自己的痛苦再次浮现,以及为什么她不再在乎自己的生活。她想知道,成为母亲的可能性是否让她对自己母亲尚未解决的感情重新浮上心头。珍妮特认同,怀孕无论当事人选择如何处理,都是一种不会毫无影响地轻易过去的人生经历;她还询问这件事是否改变了奎妮看待母亲的方式。

母亲的经历与自责

奎妮回答说,她以前主要把母亲看作一个本应保护自己的人,而不是一个有着自身经历的人。她回想起母亲与罗伊的关系带来的后果——失去家园、独自住在旅舍、与人疏远、提起诉讼追讨钱款,以及变得极为脆弱,最终无法继续工作。奎妮意识到,母亲的崩溃与自己的崩溃有相似之处,却把这种认识转化为对自己的指责,坚持认为这次是自己该负责,因为是她自己把事情变成这样的。因此,怀孕与流产也成为她更广泛审视遗传而来的痛苦、保护与责任的一部分;心理治疗让奎妮得以说出这些联系,同时并未认定她独自造成了自己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