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杜瓦尔-温斯坦与卡拉·雷诺兹
如何与一只裸体狼人调情莫·杜瓦尔-温斯坦与卡拉·雷诺兹是相识一生的好友,这段关系支撑着莫莉从在密西西比州孤立成长的生活,转向在阿拉斯加格伦迪独立生活。卡拉帮助莫莉熟悉日常社交习俗,为她提供第二个家,以及由自己选择的家人带来的生日传统;莫莉最遗憾离开的那个人也始终是卡拉。她们的友谊并非靠否认距离而延续,而是借由每日的约定、电子邮件、电话、亲昵的调侃,以及对彼此习惯始终如一的了解维系下来。
友谊的形成
莫莉和卡拉的友谊在她们求学期间逐渐形成。那时,莫莉正试图理解自己的成长经历为何让她与其他孩子如此不同。进入公立学校后,她敏锐地意识到自己对外面的世界毫无准备。叛逆成了让她感觉自己寻常的一种方式——她穿皮鞋,甚至在模拟选举中投票给保守派。到了高中,她学业表现出色,并在卡拉身上找到了一位愿意向她解释“普通人”习俗和仪式的朋友。卡拉的帮助既实际又亲切——她帮莫莉理解此前完全陌生的社交世界。
两人在外表和性情上截然不同。卡拉是个身材娇小、活力十足的金发女孩,而莫莉格外高挑,且喜欢观察。卡拉的母亲称她们是“乌龟和兔子”,这个比喻恰如其分地表现出两人步调不同,却并未暗示她们会走向不同的方向。她们大多数课程都一起上,一起做事,空闲时间也总待在一起;然而,她们的差异并未引发莫莉原以为少女之间常见的争强好胜或尖刻争斗。她们的关系格外自在——莫莉实际上可以住在卡拉家里,而卡拉似乎并不介意莫莉受到自己父母的关注。
卡拉的父母约翰和丽芭·雷诺兹给予莫莉的欢迎,其意义超出了友谊本身。尽管爱搬弄是非的邻居出言警告,他们仍把那个“嬉皮女孩”迎进家门;莫莉一直心怀感激地记得这份慷慨。与此同时,卡拉也指出,自己的父母同样会干涉人、爱管事,只是不像莫莉的父母那样显眼。因此,这段友谊并不依赖于假装某个家庭完美无缺;它给了莫莉一个接纳她的地方,同时两个女孩也都能看清家庭生活中的复杂之处。
自选家人的传统
雷诺兹一家也为莫莉带来了她童年生活中缺少的庆祝方式。莫莉的父母觉得生日或其他广为庆祝的节日都没什么意义。高中期间,卡拉和她的父母每年都会为莫莉庆祝生日,仪式简单低调,以免彻底冒犯莫莉的父母。卡拉的母亲会做德式巧克力蛋糕,两个女孩则一起去看电影。这些朴素的仪式让莫莉的生日变得重要,却没有要求她公开与家人决裂。
莫莉十六岁时,雷诺兹一家送给她一条和卡拉那条相似的银色小吊坠手链。之后每年,手链上都会添一枚吊坠——高三那年是一顶毕业帽,代表两人的根源的是一朵木兰花,而莫莉北迁那年收到的则是一只银色驼鹿。手链让延续变得具体可见。吊坠记录着她们共同度过的时光,而驼鹿则把这段友谊与莫莉在北方大森林的新生活连在一起。卡拉的礼物并未要求莫莉在地理上保持亲近;莫莉离开时,它承载着两人的共同过往,陪她一同上路。
分离与持续联系
莫莉搬到阿拉斯加,是她有意与父母保持距离、建立私人空间的一部分。取得市场营销学位后,她曾想象自己会在伊利诺伊州、纽约州或加利福尼亚州找到工作,去任何能让密西西比州成为过去、并让她拥有一套父母无法用备用钥匙进入的房子的地方。最终收拾行李离开时,她趁父母外出参加民权会议动身。她感到内疚和恼火,但这番决绝的离去让她避开了自己一直害怕面对的含泪场面。
莫莉最遗憾离开的人是卡拉。除了邮政职员,卡拉也是唯一获知莫莉新地址的人。卡拉对这次搬迁感到困惑,却并不意外;她曾要求莫莉保证每天都发电子邮件。这个约定成了维系友谊的一小部分,却意义重大——莫莉在偏远的阿拉斯加小镇开始新生活时,知道卡拉等着她的消息,也不得不考虑格伦迪能提供什么网络服务。
从某种意义上说,距离对她们早已不陌生。卡拉和莫莉多年来一直相隔数百英里,但卡拉写道,如今两人之间隔着一整片大陆,分离的感觉更加难受。她的消息里写着那些往日会通过电话分享的日常琐事——与健身房认识的男人第一次约会,结果糟糕透顶;参加读书会只为免费葡萄酒和单身男人,却一本书也没读;以及她决定退出读书会,改去一家新健身房。报告中的滑稽细节,让她们隔着距离仍保留着昔日谈天说地的亲密感。卡拉在一封消息末尾让莫莉有空时给她打电话或写信,并以爱意作结。
电子邮件、电话与新社群
莫莉终于通过当地电话公司接入互联网时,发现自己的霍特메일收件箱里有三十二封新邮件,其中四封来自卡拉。莫莉一直没回消息,卡拉已经想过最显而易见的原因——连接不上互联网,或者被灰熊吃掉。她想知道莫莉一路开车的情况、她的房子、格伦迪以及那里的人,还开玩笑说,如果镇上没有商店,就让国民警卫队空运健怡可乐和双绞糖过去。滑稽的不耐烦之下,是卡拉坚持要让莫莉的新经历继续成为她们共同生活的一部分。卡拉甚至威胁说,如果莫莉周五之前不回复,她就把莫莉的新地址告诉自己的母亲;她打趣地利用的,正是莫莉离开密西西比州时试图建立的那道家庭界限。
莫莉没有再发一封电子邮件,而是打了电话。她的电话运营商在全美各州都提供长途通话服务,唯独夏威夷州和阿拉斯加州除外,所以这通电话会很贵;但她认为,电子邮件无法抚慰卡拉受伤的自尊。卡拉几乎立刻接起电话,追问是不是莫莉。莫莉开口就打趣说,她搬家就是为了躲开爱抱怨、又会情感勒索的人。这番对话表明,莫莉想要独处,并不意味着她想斩断这段友谊——正因她们亲密无间,莫莉才能抱怨卡拉施加的压力,而且知道这玩笑不会伤人;随后她愿意花钱打电话,也因为这段关系对她很重要。
卡拉问阿拉斯加是否美丽,莫莉有没有见过驼鹿,那里是否偏远荒凉,居民是否像《北国风云》里的人物。莫莉回答说,那里的人就是普通人,有些古怪、独立,但并不比她们在密西西比州认识的人更奇特。她说当地人通常很友善,也热情地接纳了她,随后开玩笑说他们或许想让她参加契约婚姻和繁育计划。卡拉抓住这个笑话,认定莫莉已经屈服于父母的思想灌输,还威胁说要搬到北方,亲自考察一下合适人选。她们的幽默让莫莉得以描述自己与格伦迪日渐加深的联系,而不必把对话变成一场庄严的离别陈述。
相隔遥远,却未疏远
卡拉承认,莫莉喜欢阿拉斯加让她有点失望;她原本希望莫莉不喜欢那里,然后搬回来,至少和她住在同一个半球。莫莉坦率地回答说,她觉得自己在那里很幸福。这段对话呈现了两人关系中的核心张力——卡拉想念莫莉,希望她搬得近些;而莫莉的独立生活,则有赖于在遥远的地方建立一个家。两种感受并不互相抵消。卡拉的失望没有变成怨恨,莫莉在格伦迪的幸福也没有抹去她对卡拉的依恋。
莫莉开始安顿下来的过程,展现了这种平衡。在格伦迪,她喜欢在厨房工作,喜欢酒馆里友善的声音和谈笑,也喜欢待在伊薇身边;这些经历让她觉得自己正迈出融入社群的一小步。当地新建立的关系并未取代卡拉。相反,小说把莫莉逐渐参与新社群的生活,与她和那位最初帮助她学会如何融入的老友之间的远距离联系并置。卡拉仍是那个会追问每个细节、取笑莫莉的选择,也值得莫莉托付新地址的人。她们的友谊让距离成为需要设法应对的状况,而不是衡量亲密关系的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