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里温顿号

安眠医生

海伦·里温顿号是微缩主题城镇景点铁路的鲜红色机车。这条铁路位于弗雷泽,是一处超大型微缩景点,将儿童尺寸的模型世界变成实用的全尺寸铁路。机车由回收的汽车零件制成,既是引人好奇的事物,也是一辆实用车辆。它最重要的一趟旅程载着丹·托兰斯和同伴穿过树林,驶向云隙;阿布拉·斯通通过与丹的心灵联系,仿佛亲自在操纵机车一般,体验了这段旅程。

设计与构造

机车停在微缩主题城镇景点之外,其尺寸一眼便会打破人们的预期。乘客车厢看起来小得连成年人都容不下,似乎只有幼儿才能乘坐;而机车则约有一辆本田金翼摩托车那么大。烟从烟囱里升起,柴油机的轰鸣声清楚表明,这不是一件静态模型。机车上以老式金色字样写着“海伦·里温顿号”,乘客车厢上则标有“微缩主题城镇景点铁路”。

驾驶室是由改装零件拼凑而成的。丹踩上脚凳向里张望,发现两张铺着羊皮的桶形座椅,显然是从一辆旧底特律肌肉车上拆来的。驾驶舱和操纵装置看起来像经过改装的底特律量产车零件。一根呈乙字形的换挡杆从地板上竖起,原来的换挡头被一个咧嘴笑着的骷髅头取代;骷髅头戴着头巾,头巾已从红色褪成粉色。方向盘只剩上半部分,形状像飞机的驾驶杆。仪表板上的“最高时速四十,切勿超速”警告字样已经褪色,但仍清晰可辨。它兼具诙谐的外观、临时拼装的构造和真正可用的操纵装置,因此与其说像玩具,不如说像一台用手头能用的东西拼起来的机器。

比利·弗里曼负责维护镇上的这列火车,他称它为自己的宝贝。他解释说,凯西·金斯利去年在拍卖会上买下了这辆雪佛兰维拉内奥——一种巴西制造的涡轮柴油版萨博班。仪表盘也来自萨博班,而座椅则是比利自己装上的。他在苏纳皮附近的一处废品场找到了这些座椅,它们原本属于一辆GTO Judge。换挡杆则是一辆一九六一年款麦克卡车上的高顶礼帽式换挡杆,有九个挡位。这些细节展现出机车依靠实用回收改装而来的历史,而非出自单一的工厂设计。

作为景点的铁路

直到比利示范,人们才会发现这列火车能载多少乘客。机车怠速运转时,他探身进去轰了轰油门。液压装置沿着整列火车发出嗡鸣,乘客车厢和黄色守车的车顶随之升起,仿佛九辆敞篷车同时打开了车篷。整列火车共有九节车厢。每节乘客车厢中央纵向排列着六张硬塑料座椅,守车里有两张,总共可容纳五十人。

比利登上一节车厢时,车厢的尺寸带来滑稽的反差。钢板踏板让他得以爬进去,过道衬得他格外高大,仿佛一个巨人正坐在玩具火车上。丹想象着五十个布罗卜丁奈格巨人让铁路变得微不足道,乘着它驶离微缩主题城镇景点车站。比利说游客会笑着拍照;丹开玩笑说,旺季时镇上一定能卖出很多明信片。这处景点不只是微缩景观——比例的变化、升起的车顶和全尺寸的乘客,都是表演的一部分。

这条铁路也有随季节变化的运营节奏。夏天微缩主题城镇景点热闹时,里温顿号大约每小时运行一班,游客不得靠近机械装置。丹抵达时天气寒冷,景点也较为冷清,现场没有其他工作人员;比利说只有他一个人在,并不介意人们停下来观看。他负责维护,对列车也十分熟悉,因此既是操作员,也是非正式的向导。

丹的初次相遇与驶往云隙的旅程

丹参观完微缩主题城镇景点后,在铁路旁停下脚步。那里以微缩模型重现了克兰莫尔大道的部分景致。小时候,他曾想要一套电动火车模型,却始终没有得到;这条超大型铁路让那个旧日愿望以惊人而具体的方式呈现在眼前。他刚刚再次听见并看见托尼,这次经历令他不安;此时他仍在寻找一个能让自己重新走上正轨的地方。在这个彷徨的时刻,火车吸引了他的注意;此时他还没遇见比利,也尚未开始考虑在弗雷泽工作。

后来,丹对里温顿号驶往云隙的路线熟悉到几乎可以不假思索地驾驶。旅途中,阿布拉的意识在自己的身体与丹之间来回移动——从她的视角看去,她透过丹的眼睛观察,感觉到他的手脚操纵着控制装置,也尝到了他吃的火腿三明治和柠檬水。丹和她父亲戴夫·斯通交谈时,说话的是借丹发声的阿布拉。因此,这辆机车成了一次不同寻常的共同体验发生的实体场景,让阿布拉身在别处却仍能参与这趟旅程。

丹一只手握着驾驶杆式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阿布拉从前的毛绒兔霍皮。戴夫坐在所谓的列车长座位上,不停讲述家族往事,其中包括地下室的一个箱子上写着“亚历山德拉”这个名字——阿布拉认出那是桑迪外婆的名字。约翰·道尔顿在列车尾部,乘坐守车旁的车厢,带着两把自动手枪和比利的猎鹿步枪。这条铁路载着乘客,也载着他们的对话、回忆和行动准备,驶向与世隔绝的云隙。

阿布拉借来的旅程与火车的意义

这趟旅程也让阿布拉得以观察逐渐逼近的危险。她不时离开丹的意识,转而接触病重的定位者巴里·史密斯;巴里戴上了布拉德利·特雷弗的棒球手套。通过这番接触,她得知真实结社已经在斯特布里奇停留,正沿着次要道路朝她而来。真实结社认为云隙与世隔绝,会让行动更容易得手。与此同时,丹继续驾驶里温顿号穿过弗雷泽以西的树林,阿布拉留在他的意识里,霍皮则搁在他的膝上。

阿布拉身处火车上的情形是心灵感应构造出的体验,并非真的乘车出行——她没有离开自己的身体,而是寄居在丹的感官之中,从内部体验并操控这趟旅程。巴里病得太重,没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因此也没有质疑一个年纪小到还不能开车的女孩为什么在驾驶火车。在这段情节中,里温顿号寻常的操纵装置为这场非凡的感知交换提供了具体框架,而道路上的危险则赋予这段共同旅程实际目的。

抵达云隙车站后,丹停下机车,关闭柴油发动机。阿布拉借用他的嘴感谢父亲让她开车,随后又把自己说的“劫掠”改成了“野餐”。这个结尾将危险的旅程与家庭出游般的亲密融为一体——火车载着他们驶向一场对峙,但在丹的驾驶室里,阿布拉和戴夫也共享了一刻父女亲密时光。海伦·里温顿号的意义正在于它的双重用途——它既是用不相配的零件拼成的公共景点,也是为人物提供路线、会面地点和鲜明共同体验形式的实用交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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